只是他的眼神，再看向五班眾人時，已經徹底變了。
敬畏，忌憚，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他現在覺得自己那百分之十的帶路費，拿得實在是有點燙手。
……
與此同時，永夜商會的第二工作區。
負責監控第二區域的一群永夜商會員工，此刻正集體失語。
屏幕上，代表地下三十一層某區域的能量讀數，剛剛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劇烈峰值，隨后又詭異地歸于平靜。
監控畫面定格在那毀天滅地般的沖擊瞬間。
然后切換到煙塵稍散后，那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巨大深坑。
操作臺前，有人指尖懸空，忘了按下指令。
有人端著的水杯傾斜，溫熱的液體浸濕了文件，卻渾然不覺。
整個監控大廳落針可聞，只有儀器運轉的低沉嗡鳴聲在回蕩。
他們看著屏幕上那個從深坑邊緣爬出來，灰頭土臉卻比劃著ok手勢的小姑娘。
又看了看被她隨手拖出來，生死不知的原銀牌員工。
一時間，大腦集體宕機。
那失控的銀牌員工竟然……竟然被一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小姑娘，一頭給撞得徹底失去了意識？
？？？
……
沒過多久，指令下達。
一位神情肅穆的銀牌員工，帶著兩位行動干練的銅牌員工，通過專用通道，迅速抵達了地下三十一層。
當他們的視線越過狼藉的地面，最終落在那個巨大到不合常理的深坑時。
饒是見慣了各種場面的他們，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
地面像是被某種恐怖力量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塊。
深坑邊緣光滑得如同琉璃，隱隱還散發著高溫的余韻。
三位員工的目光下意識地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
他們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不遠處，那群氣息各異，看起來過分年輕的身影。
尤其是那個剛剛拍掉身上塵土的小姑娘。
兩位銅牌員工沒有多言，立刻上前，檢查失控員工的狀況。
生命體征微弱。
多處骨骼粉碎性斷裂。
確認其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后，他們動作迅速而穩定地將人固定在特制的擔架上。
為首的銀牌員工目光從深坑掃過，又落回五班眾人身上，最后定格在龍衛海臉上。
他的聲音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誰接的委托？”
龍衛海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趕忙上前一步。
“是我接的委托。”
“多謝。”
銀牌員工言簡意賅，抬起手腕。
龍衛海連忙抬手，兩個手環輕輕一碰。
“滴。”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代表著四十五萬金條報酬的數字，瞬間劃入了龍衛海的賬戶。
銀牌員工最后掃了一眼擔架上氣息奄奄的失控者，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
或許是惋惜，或許是無奈。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帶著兩位銅牌員工，抬著擔架，迅速離去。
現場只留下五班眾人，以及依舊感覺有些不真實的龍衛海。
龍衛海看著手環上那筆巨額數字，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時間就將報酬轉給五班，甚至一分錢都沒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