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連門檻都沒摸到的半吊子,又來做什么?
難道以為自己落魄了,就有資格來分一杯羹?
他本能地想要將這縷不請自來的意念直接碾碎。
但……
他稍作猶豫,眼底深處掙扎了一下。
如今的他,確實需要外力。
哪怕只是一個不堪大用的半步武皇,也總比孤立無援要好。
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心中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急轉,無數算計在瞬間閃過。
最終,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殺意,緩緩放開了一絲小千世界壁壘的防御,任由那股小心翼翼的意念之力滲透了進來。
很快,那股外來的意念之力在他的小千世界內部,緩緩凝聚。
逐漸形成一個模糊不定,介于虛實之間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看起來有些縹緲,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黑袍武皇看著這道由意念之力凝聚而成的化身,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聲音嘶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居高臨下。
“你來做什么?”
那模糊的意念化身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也透著刻意的恭敬。
“前輩。”
“晚輩是來……助您一臂之力的。”
黑袍武皇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絲極盡譏諷的弧度。
他甚至懶得掩飾自己的不屑。
“就憑你?”
“一個連意境門檻的邊都沒摸到的半吊子?”
濟海城大城主的意念化身,面對這毫不客氣的嘲諷,并未動怒,甚至連意念波動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語氣平靜,仿佛那嘲諷與他無關。
“若是前輩能助晚輩成就武皇,那晚輩自然……就不是半吊子了。”
“晚輩知道,您……有強沖武皇之境的法子。”
這話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黑袍武皇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眼睛,猛地瞇了起來,射出兩道如同實質般的寒光。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瞬間彌漫開來,讓整個小千世界的光影都為之扭曲顫抖。
“你,從何得知?”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充滿了審視與濃烈的懷疑。
強沖武皇之境的法子,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知之者甚少,這個半吊子怎么可能知道?
濟海城大城主的意念化身,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殺意,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但他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敬畏。
“晚輩來自北境。”
“現如今為濟海城城主。”
北境……
濟海城……
這幾個字眼,如同驚雷般在黑袍武皇的腦海中炸響。
他身體猛地一震,僵硬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模糊的意念化身。
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難以置信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