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這伙人,同樣有著血海深仇!”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不僅打傷了我的五弟和七弟!”
“甚至……甚至還將我經營多年的濟海城,幾乎夷為平地!”
“我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冒險前來永夜商會,投靠師伯您啊!”
黑袍武皇聞言,明顯一怔。
他那隱藏在陰影中的目光似乎銳利了幾分,審視著大城主。
“那群家伙雖然古怪,但終究只是一群小輩。”
“你之前已是半步武皇,竟會怕到這種程度?”
濟海城大城主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混合著屈辱與不甘。
“師伯明鑒,我豈會怕那幾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背后,竟然站著昆侖的劉長風!”
“劉長風!”
轟!
一股恐怖的殺意驟然從黑袍武皇的虛影上升騰而起,周圍的虛無空間都似乎因此而扭曲、震顫!
他捏緊了拳頭,骨節發出無聲的爆鳴!
濟海城大城主都看懵了。
他完全沒想到,黑袍武皇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這股殺意,甚至比提到蘇陽和金牌時還要濃烈百倍!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師伯……您,您認識劉長風?”
這不應該啊!
黑袍武皇是什么時代的人物?三百多年前就銷聲匿跡,加入了永夜商會。
而劉長風呢?滿打滿算,現在也不過七十多歲。
兩人完全是不同時代的存在,按理說絕不該有什么交集才對。
更何況,劉長風成就昆侖武皇之時,黑袍武皇早已和永夜商會徹底撕破臉皮,被困在這暗無天日之地了。
然而,黑袍武皇并沒有解釋。
那段塵封的記憶,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靈魂。
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劉老為了尋找修復自身武道根基的方法,也曾來過永夜商會。
黑袍武皇曾主動接觸過劉長風,希望劉老能夠幫助他脫困。
他甚至主動獻出了意種,希望能以此作為合作的籌碼。
意種秘法雖然無法徹底修復武道根基,但至少可以延緩傷勢的惡化。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劉長風毫不掩飾的不屑與鄙夷。
那個男人,只是掃了一眼他遞出的意種,便如同丟垃圾一般,反手將其捏爆!
狂暴的意念在那狹小的空間內激烈碰撞,幾乎撕裂了現實!
他至今仍清晰地記得劉長風當時那斬釘截鐵,赤裸裸滿是羞辱的言語:“你道心不正,意念也充滿了邪氣!”
“就算僥幸成了武皇,終究也只是一個邪武皇!”
“我劉長風起于微末,于顛沛流離的兇獸亂世中一步步殺出,此生行事,無愧于天地,無愧于人族!”
“縱然我現在已非武皇,但我這一身浩然正意,豈是你這邪武皇所能抵擋!?”
“你擋得住嗎!?”
那場對抗終究沒有分出勝負。
因為黑袍武皇不得不狼狽退去,避免被隨后趕來的金牌圍剿。
但那份屈辱,那份被徹底否定的憤怒,卻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黑袍武皇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眼中的殺意漸漸隱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他不再遲疑,果斷地將如何尋找、如何破壞永夜商會能量樞紐的具體方法,詳細地告知了濟海城大城主。
濟海城大城主連忙點頭稱是,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中。
但他心里,依然存有一絲疑惑。
“師伯,就算我們成功破壞了能量樞紐,引起了巨大的騷亂。”
“但永夜商會的底蘊深厚,金牌眾多,想要趁亂脫身……真的有那么容易嗎?”
黑袍武皇聞言,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惡意的獰笑。
“你以為,引起騷亂的真正目的,僅僅是為了制造混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