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強行奪走了我祖師爺畢生凝聚的意!”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幸好,當時那群狗賊起了內訌,自相殘殺。”
“我師父才僥幸躲過一劫,保全了性命。”
“可惜的是,我師父并未能完全學會祖師爺的意種秘法。”
“但他硬是憑著自己的悟性,反向琢磨出了一套能夠煉化意種的獨特法門!”
“并且在臨終之前,將此法傾囊相授于我!”
“本以為憑借此法,算計一波。”
“卻萬萬沒有想到……”
賀炎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懊悔。
“秦休那老賊,狡詐至極!”
“給我種下的是……子母意種!”
“表面一層母意種,內里卻還隱藏著一個極其微小,以我當時半步武皇境界根本無法察覺的子意種!”
“我只煉化了外層那看似完整的母意種,卻根本沒有發現內層隱藏的殺機!”
“如今,我雖然借助外層意種的力量踏入了武皇之境。”
“可那深藏在我武魂之中的子意種,也已經趁機……生根開花了!”
賀炎再次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厭惡。
“他讓我配合他的滅世計劃,毀掉永夜商會,放出所有兇獸。”
“老夫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絕不想因為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而背上這千古罵名,遺臭萬年!”
蘇陽聽著這兩個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的算計過程都不由得神色古怪。
“那賀城主如何讓我接觸到意?”
賀炎神色一肅。
“我自有辦法。”
“但你必須抓緊時間。”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
“你拖得時間越長,秦休老賊就越有可能通過那朵意花察覺到我的異常。”
“到時候,我固然是命休矣。”
“到時候都沒人能攔得住那個徹底瘋狂的老賊!”
賀炎的語氣變得異常凝重。
“他不主動攻擊你,你就算是化勁武王,也絕對截不住無形的意!”
蘇陽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壓力,點了點頭。
“開始吧!”
賀炎聞言,扭頭看了一眼房間門口的方向,那是季如是離開的位置。
“還請副會長先……”
他的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季如是溫和的笑聲。
“賀城主放心施為便是。”
聲音落下,季如是已經自行離去。
賀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轉過身,面色鄭重地看著蘇陽。
“意,為你武魂所生,源于武魂,但高于武魂。”
“等下我會引導我的意,暫時與你的武魂進入一種獨特的共鳴。”
“你要做的,是將心神完全集中在你的武魂之上。”
“切記,千萬不要下意識驅動你的化勁。”
“否則,意會被你的化勁本能地阻擋化解,你將什么也感受不到。”
蘇陽依言,緩緩盤腿而坐。
他閉上雙眼,摒除雜念,將所有的意識緩緩沉入體內,凝聚向那懸浮在丹田之上的竹簡武魂。
下一刻,賀炎出手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無比玄奧磅礴的力量,如同溫潤的潮水,從賀炎身上緩緩彌漫開來。
這股力量在賀炎的操控中無聲無息地將盤坐的蘇陽徹底包裹。
緊接著,蘇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正一點點地脫離地面,朝著上方緩緩懸浮起來。
一種奇妙的失重感包裹著他。
就在這時,賀炎的聲音響起。
“抬手!”
蘇陽下意識地照做,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就在手掌抬起的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出現了。
他的手掌仿佛正在被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力量輕輕撩動。
那感覺……難以形容。
就仿佛在伸手拂過一片極其濃郁,卻又毫無實體的濃霧。
明明五指間空無一物,皮膚也感受不到任何觸感。
但是,那股拂過的存在感,卻又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它就在那里!
與此同時,蘇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同樣奇妙的能量,如同細微的暖流,正在緩緩滲入他的雙眼,在他的眼眶周圍無聲地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