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雨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季如是臉上的溫和笑意才緩緩收斂。
他并未立刻追問關于三足金鼎的任何細節。
房間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長久沉默。
許久。
季如是才對著虛空，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你是有多想不開……要跟她合作的？”
季如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空間漣漪微微波動了一下，旋即又恢復了平靜。
顯然，虛空中的泊異也沒有任何心情回應這個問題。
對于三足金鼎之事，季如是心中其實并無太大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因為泊異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慣犯了。
幾乎每一個前來參加試煉接觸到他的人，泊異都會煞有其事地提及此事。
這仿佛已經成了他漫長囚禁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
久而久之，這甚至都快養成了一種難以更改的習慣。
事實上，就算泊異真的僥幸拿到了那所謂的三足金鼎，其實也并無任何實際意義。
他依然不可能真正離開這座……永夜大樓。
這更像是一種儀式，一種象征。
只不過，以往的試煉者，即便聽聞此事，大多也會心照不宣地將這份秘密藏在心底。
他們至少會表現出一種默契。
最多也就是在事后，尋個合適的機會，用一種相對隱晦的方式告知季如是。
大家彼此留幾分顏面。
而季如是也是生平頭一次碰上竟然會有人當著泊異和他本人的面，如此直白地詢問三足金鼎的下落。
就有一種……
該如何形容呢？
一種完全不顧及他人智商死活的……活潑與爽朗。
不過轉念一想，謝雨涵就連戰斗的時候都是習慣性的用腦子撞人。
撞著撞著腦子肯定多少有點不太靈光。
只能說……蘇先生教導這樣的學生，當真是不容易。
這份心力，非常人所能及。
……
伴隨著永夜商會大樓外，突然傳來嘭的一聲悶響。
謝雨涵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高處急速墜落。
兩條腿穩穩地砸在了堅實的液金地面上，激起一小片塵土。
“果然還是這樣下樓快啊！”
她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四周恰好路過的幾位永夜商會的員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們循聲望去，見到是謝雨涵之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然之色。
眾人紛紛點頭示意，態度恭敬，銅牌則是直接彎腰行禮。
六池半晉升為金牌的消息，此刻已如同風一般傳遍了整個永夜商會。
其晉升速度之快，方式之獨特，都成了不少人私下津津樂道的話題。
謝雨涵見到對方彎腰行禮，也趕忙學著樣子，有些手忙腳亂地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