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曹瀚宇徹底吞噬淹沒。
空氣仿佛都因此凝固,山風也停歇了呼嘯。
然而,南山寺的住持與那三位氣息同樣深厚的長老,見到局勢竟然被曹瀚宇以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強行逆轉,精神皆是一振。
他們毫不猶豫地踏前一步,將曹瀚宇護在了身后,隱隱形成了一個保護的陣勢,與那梵門武皇的殺機遙遙對峙。
南山寺住持雙手合十,神色肅然:“阿彌陀佛,閣下,佛法切磋,點到即止,還望海涵。”
然而,那梵門武皇又豈會就此善罷甘休。
今日若是不能找回場子,他梵門顏面何存。
他目光陰鷙,冷哼一聲,再次示意身后一位氣息同樣不弱的梵門武王繼續上前挑戰。
卻見這時候曹瀚宇朗聲開口道:“你們也別一個個上來了,太浪費時間。”
“要么,一塊兒上,跟我比拼佛性。”
“要么,就痛快點承認南山寺才是佛門正統,你們不過是旁門左道的異端。”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滿場嘩然!
南山寺眾僧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曹瀚宇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錯愕。
而那些梵門僧人,則是個個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
那梵門武皇更是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周身氣息猛烈鼓蕩,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恐怖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四散開來,顯然已經到了徹底爆發的邊緣。
他身為梵門位高權重的半步武皇,修行多年,何曾受過這等當面打臉的奇恥大辱!
殺了他!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一般,在他腦海中瘋狂滋長,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束縛。
但那梵門武皇終究還是強行按捺住了心頭的殺意。
他深知,今日若真在此地動手殺人,那他們一行人,恐怕也休想活著離開大晉國境。
畢竟,他們是受了大燕帝君的指派的使者,表面是過來交流佛法,實則前來大晉攪亂佛門,爭奪佛門正統之名,其根本目的,便是要斬斷大晉的佛門氣運,狠狠地掃大晉王朝的顏面。
大晉王朝同樣以佛教為國教,對方既然以使者的名義過來交流佛法,那自然是歡迎。
此事早已不僅僅是宗門之間的意氣之爭,更牽扯到兩國之間的國體顏面。
雙方約定,只以舍利子來論佛法高下,辨正統歸屬。
誰若是先動手破壞規矩,那顏面掃地的,自然就成了先動手的一方。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只是,今日連續折損了兩名修為精深的梵門武王,而且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落敗,這讓梵門武皇心中警鈴大作,覺得情況極其不對勁,透著一股邪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曹瀚宇,又掃過南山寺那幾位嚴陣以待的長老,冷哼一聲:“我等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今日狀態不佳,并非我梵門佛法不精。”
“明日,再來領教南山寺高招!”
“走!”
說罷,他猛地一甩寬大的僧袍,卷起兩位地上那兩位氣息奄奄的梵門武王便帶著一群神色各異的梵門僧人,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
那背影,多少顯得有些狼狽。
曹瀚宇見到對方灰溜溜地敗退,不屑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