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特意識模糊地往不知道左邊還是右邊挪動了一米左右,讓人高馬大的梅迪奇靠在另一半干草垛上,因為陣雨始終都沒干得透徹的地面被一股穩定但又不會點燃任何一根草梗的暖流漸漸烘干了,讓透特想起過冬必備的電熱毯,忍不住默默感嘆道:“獵人真好用······火焰和冰霜的權柄很適合做暖爐或者空調啊·······”
“額······呃?”
“這股氣息······?”
“梅迪奇大人?!”
“終于清醒了?”
透特非常迅速地擦了兩把口水,原先趴在他頭頂的甲殼蟲在他柔軟的黑發上翕動著翅膀,梅迪奇趁對方低頭的一剎那勢如疾風地拿住這家伙,一把丟出老遠。
“雖然今天是安息日,怎么休息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中午還沒到就睡這么死也太缺乏朝氣了吧?”梅迪奇笑著看了他一眼,“主說生命的意義在于運動,尤其是你這樣年輕的小子。”
透特欲言又止,心說其實他以前還是蠻精神的,倒是他的室友周六周天會一覺睡到十點半,然后還會發消息求帶午飯。其實他本身也不是什么閑得住的性格,如果是以前的話,周末可以去看電影,坐咖啡館,吃頓好的,打羽毛球,偶爾承包一點“代寫英語作業”的業務……如果實在不想動窩在椅子里玩手機也是極好的。
但是在這個世界,娛樂手段真的好少啊!無非就是聽聽小曲,喝喝酒,吃吃肉,扳扳手腕,跳跳舞什么的……而且大部分都發生在篝火晚會。透特不是不喜歡篝火晚會或者那些熱情漂亮的姑娘,而是需要一點自娛自樂的時間,這是他還是“孟柏”時的習慣。
透特趕緊虛心請教:“那像我這個年紀的小伙子安息日一般干什么去了?”
“你這個年紀嘛……”梅迪奇摸著下巴打量了他一會兒,“應該是忙著談情說愛才對。雷德蒙德你認識吧?那家伙怕自己死在戰場上,妻子成了寡婦,孩子成了孤兒,一直不敢結婚。現在戰爭結束了,他就在篝火晚會上開始了一次又一次艷遇。”
“哈,這種心態倒是可以理解……”
“不,你不理解。”梅迪奇地眼神里帶了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別人在篝火晚會上忙著牽起姑娘的手,你只顧著撕下最大的一塊烤全羊——就好像平時沒吃飽飯一樣。老實說,是戰爭之紅虐待你了嗎?”
“啊哈哈……怎么會呢。”軍團的后勤一向到位,少什么都不會少戰士們一口吃的,但透特總覺得味道太清淡了些,放了很多香辛料的烤全羊正合他的心意。
“算了,如果你對跳舞沒興趣,就去集市吧。”
“集市?”透特愣了一下,經過長達三個月的軍旅生活后,他幾乎要忘記“逛街”之類的概念了。
“至今年的六月一日以前,在戰場上積攢的功勛可以直接在集市上兌換貨物,你不知道嗎?”
透特眨巴了兩下眼睛,迅速站了起來。
“梅迪奇大人,容我告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