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起什么頭她都能給我扯到婚姻大事上去!還振振有詞地跟我說什么婚姻是每個人都應當履行的責任和義務,繁衍后代是每個人神圣而光榮的責任——放你媽的屁!這論調我早就聽那些熱衷道德綁架的‘專家’講過了!而且如果這義務真的這么光榮她十多年前都該嫁出去了!孩子都該生七八個了!還有我什么事兒?!”
“說完了?”
透特沒理祂,從鼻子里出了兩口惡氣。
“就像這樣喊出來多好。”
一把梳子憑空出現在偷盜者手中,梳齒輕柔地沒入隱者毛躁的長發。
透特愣了一下,但沒有躲開,阿蒙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拂過祂的頭皮,觸感微涼,這樣的接觸太過親近,容易讓人想起太陽落山前的光輝,溫暖,凄美,令人眷念,但仔細想想,現在的日子也不算太壞——盡管確實有想要破口大罵的對象,但也有能夠撫慰心靈的存在。
“雖然我不喜歡聽亞當說教,但我覺得有句話祂說的不錯:適當的宣泄比一味的克制更重要。”阿蒙坐到祂背后,攏起一縷縷頭發,“你彬彬有禮的時候太多了,還不如像梅迪奇那樣……算了,當我沒說,你可千萬別被祂污染。”
“我可不像梅迪奇那樣底氣十足。”透特蚊子一樣哼哼,“我這個人啊,其實……”
“什么?”
“算了,沒什么。”在爆發之后透特鎮定了不少,語氣也稍微輕快了些,“既然來都來了,就幫我個忙吧?”
“說來聽聽。”
“嗯……”
“嗯?”
透特在阿蒙耳邊低語了幾句,又嚴肅地說:“昨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你能幫我去碼頭整點薯條嗎?”
偷盜者翻了個白眼,但這不妨礙祂將緞帶打成漂亮的蝴蝶結,讓黑發規規矩矩地束在里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