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個時代的人,會經歷一次非常重要的考試。這場考試的激烈程度不亞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所以為了達到自己想要的高度,每個人都非常努力,也非常疲憊,我也不例外。”透特莞爾一笑,“為了讓自己能堅持下去而不提前崩潰,不少學生會暢想自己考試后的享樂,大餐,旅游,漂亮的衣服,渴望已久的戀愛,諸如此類。而我的父親為了激勵我,就說如果我考到了……多少分來著?反正就是只要我達到了這個標準,他就給我買她的周年限定版影集。”
說到這里,透特朝那張單薄的皮囊揚了揚下巴,而阿蒙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
“之后父親如約實現了我的愿望,我抱著那本包裝精美的冊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不下一百遍,以至于在繪制畫皮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復刻了她的樣貌。”回味了一番過往后,透特才想起來正事,“它們表現得怎么樣?”
“蒙騙天使就別想了,尤其是靈感極高的那幾位。”
透特嘆了口氣:“我想也是。”
“但半神及以下的家伙普遍被騙得團團轉。”阿蒙安慰似的補上了后半句,“話說你是怎么偽造靈體之線的?查拉圖家的密偶大師都沒看出端倪。”
“個人機密。”透特神秘一笑,瞧著上一秒還作好奇狀的小烏鴉下一秒就變得不屑一顧,不禁感慨翻臉真快。
“說的就好像我做不到一樣……總之,現在整個帝都都在謳歌你和精靈的愛情故事,盡管那位公主看上去對謠言挺不屑一顧的,但臉色也不好極了,她本來還想給你遞請柬的。”
但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里遞。事實上,許多人都是在想邀請隱匿賢者參加社交活動的時候,才猛然發現祂并沒有宅邸或莊園,至少明面上沒有。
“啊?哦,那挺好。”
一團團微光閃爍的信息在空氣中浮動,透特屏息凝神,將它們以一定的順序放入兩張畫皮之中——比起皇室有沒有折面子,皇帝和公主高不高興,祂更在意這兩張畫皮在經過改造后能不能騙過天使的眼睛,這可是一個頗具挑戰性的課題。
明明祂前兩天還被氣得跳腳,現在卻漠然得仿佛事不關己。
“你這是想到怎么拒絕所羅門了?”阿蒙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性。
“懶得想了。”透特將最后一團信息置于畫皮的心口,抬起眼來,“祂是律師,我說不過祂。”
“前兩天看完戲劇,我們在包間里聊了會兒。我說沒有感情基礎在一起只會兩看生怨,祂說感情可以在婚姻和家庭生活中慢慢培養;我說比起經營家庭,我更享受在獨身生活中沉思自省,祂就說養育后代是神圣而光榮的義務,我會從中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我說處理子嗣和信徒之間關系也很耗費心力,祂就說子嗣流淌著我的血液,延續著我的生命,是我在俗世的萬千化身,信徒們理應如愛我般愛他們……”透特的語速很平靜也很快,“我差點就說:不好意思陛下,我對成為皇親國戚不感興趣,您另尋他人吧。”
“我承認祂說得有道理,但我也能感受到祂對我處世方式的不屑。”透特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還談什么談,直接把我押到婚禮現場算了。”
阿蒙沉默了一下,“雖然我覺得不至于,但如果祂真的……”
“那我就……”
“就?”
“我就……”透特沉思了一會,“你覺得入贅到梅迪奇家和跟大蛇舉辦神婚哪個好一點?”
“……”
“咦?不好笑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