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以你的位格,已經盡到了本分。”
透特將攪拌棒抽了出來,杯中的蠶繭溶解了一小半。
“去平息騷亂,安撫民心吧,剩下的我親自接手,就當……散個步。”
“謹遵您的意志。”
祈禱切斷了。
“散步?”
“工作。”透特補充道,“不太好看的那種。”
“我能一起嗎?”
小烏鴉一雙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祂。
“都說了……算了。”透特嘆了口氣,“想去便去吧。”
反正更不好看的樣子你也見過。
“父親,您找我嗎……?”
剛一進入梅迪奇的書房,葉蓮娜就被躺在黑天鵝絨上的兩件飾品吸引了目光,一樣是發卡,一樣是胸針。
如果只是尋常的珠寶,葉蓮娜倒不至于這么驚訝,畢竟宴會上的貴族小姐們熱衷于爭奇斗艷,什么翡翠,貓眼,太陽石,紫水晶,白歐泊輪番流行,她見得多了也就熟悉了。
但這兩枚飾品的引人注目之處并非在于鑲嵌了多么珍奇的寶石,而是因為它們的顏色就像孔雀的尾羽一樣艷麗,又有著絲綢般的光澤——她有一種預感,它們一定能成為時尚界的新寵兒。
“大眼琢磨出的新玩意兒。”梅迪奇揚了揚下巴,“那個發卡是給你的。”
“那我可得謝謝透特叔叔。”葉蓮娜忍住了立刻將發卡別在頭上的沖動,“給您的那枚胸針也很漂亮呢。”
“祂讓我赴宴的時候戴著這玩意兒給祂打打廣告,正式上市后的利潤我三祂七。”
梅迪奇在燈光下端詳著這枚胸針,祂對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總是不屑一顧——但看在這個小玩意兒能給祂帶來進賬的份兒上,祂愿意多施舍一點目光。
祂有些好笑地說:“雖然我很欣賞祂搞錢的奇思妙想,但至于這么和工匠較勁嗎?”
葉蓮娜笑了笑,“但不管怎么說,您的軍費又可以省下來一大筆,不是嗎?”
“沒錯。”梅迪奇贊賞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兒,“所以我還挺希望這種‘較勁’多來幾次——叫上我一起的那種。”
哎喲,真慘。
葉蓮娜心想,索羅亞斯德和雅各是時不時遭到來自阿蒙的生命威脅,但斯蒂亞諾是被透特叔叔搞得賺錢也賺不安生,現在老爸也要跟著摻一腳……也不知道哪個更慘呢。
或許是因為繼承了父親煽風點火的秉性,她不那么厚道地幸災樂禍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