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的名字是饑荒,他是豐饒的天敵,一切繁盛之景的反義詞。
“如果你還想保有那點少到可憐的豐饒之力,”透特冷冷地說,“就給我安分點,別在這里發癲。”
在饑荒的威脅下,騷動也平息了,植物們退回了地底,一切幻象和囈語也如潮水般退卻,而阿蒙也將視覺和聽覺還給了霍克斯。
縱使身經百戰,但被奪走感官的感覺還是令霍克斯惶恐,他驚疑不定地問道:“發生了什么?”
“你還不是天使,有些東西聽了看了,并無裨益。”透特說,“接下來,我會深入地下,進一步了解‘大地的恩賜’。”
“如果動靜實在太大,就把——”
阿蒙飛到“石磨”上,用爪子拍了拍最大的那個表盤,又指了指最粗的時針,“這根針撥到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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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北境。
“喲,亞伯拉罕公爵,大過年的,你不在熱烘烘的壁爐前跟自家崽子講星空見聞,跑到這天寒地凍的地方做什么?”
“年輕人總能給自己找到事情做,我這個老家伙就不必總在他們跟前晃悠了。”
亞伯拉罕公爵沒理會紅天使習慣性的嘲諷,氣定神閑地吹了吹茶沫。
“如果你是來找大眼的,恐怕要失望了。”梅迪奇也不打算跟祂說貴族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話,“祂現在正在外頭遛彎,不知要遛到哪年哪月才回來。”
“無妨。”伯特利放下了茶杯,“我今天不是來聊天的,是來送人的。”
梅迪奇疑惑地皺了下眉,而一扇裝飾著銀釘的門扉在伯特利身后打開,一個面目蒼白的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出來。
“他是?”
“一名神秘學家,隱匿眷屬。”
梅迪奇的神色凝重起來,伯特利不急不緩地說,“他當時就在斯蒂亞諾府附近,可謂首當其沖,但由于那枚圣徽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他被太陽火焰點著的時間比其他人晚了那么幾秒——而這幾秒足夠我把他從火海里撈出來了。”
“盡管大半個身子都焦了,但不完全神話生物的體質讓他吊著一口氣,我便用記錄下來的‘重啟’恢復了他的肉體,但他的精神卻失常了——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梅迪奇注意到,這個年輕人的眼中盛滿了驚懼,嘴唇不斷翕動著,指甲無意識地撕去手上的死皮,指尖鮮血淋漓也不在意。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
伯特利意味深長地補上一句。
換句話說,他是那場火災案的重要線索人物,而這樣的人理應被特倫索斯特握在手中,甚至被帶到所羅門面前。
“你想讓大眼欠你一個人情?”
“我不為放債,只為還債。”
亞伯拉罕公爵站起身來,施施然地說,“勞煩梅迪奇大人帶給隱匿一句話,感謝祂在光輝年代初期,造物主歷59年,南大陸原始森林中出手相助。”
(我錯了,我再也不在吃火鍋米線的同時吃砂糖橘了,一整個下午我感覺肚子里在打四皇之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