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趙漢德坐不住了。
“所以牢希還在？！”
“我可沒說！”
唐文擺著手，心里卻是知道忽悠到位了。
謊言的秘訣并不在于去完善一個個細節，而是在于充分調動人的想象力，讓別人自己去腦補。
如果完完整整說一出精彩絕倫的南極工業重建日記，大概趙漢德會馬上離開。
但在唐文講述中的版本是：
在曾經南洋的華人處于自保開始搜集軍事技術時，碰到了50年代到處流亡的漢斯精英中的一支，并且對方很罕見的展示出了一些組織性和紀律性。
當時南洋有錢缺技術缺力量，而他們正好缺錢缺資源，卻擁有不少當時的先進技術和設備，所以很快達成了合作。
或許是因為同樣是秘密組織，雙方從幾十年前一直維持聯系，并通過對方獲得了在西方的強力情報和技術。
自始至終對方都沒有透露自身的來歷，而且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能夠獨自運轉，和南洋的聯系變得反而更謹慎。
——以上沒有任何明說，但處處都在導向一個結果。
落在趙漢德耳中細細一品味，加上傳說第二艦隊的艦員全都是正統藍眼睛，心里也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這樣就很說得通了。”
他雖然不管軍事工作，但也知道一些常識：
比如南洋加工超級大炮需要很強的精工能力，需要很長時間的工業積累，顯然漢斯就很有這個實力。
或者像石油勘探技術，南沙的油田正將整個國內的石油氣、地質專家折磨的欲仙欲死，極度懷疑掌握了某種采油時就能改變油品的技術：
漢斯化學工業領先程度毋庸置疑，誰知道他們因為缺油能憋出什么黑科技？
再想想為什么唐文能不經過漢斯寶馬“引進”740及其全套技術，原來竟然是……
雖然唐文所說的地方還有疑問和缺少細節，龍組和第二艦隊的關系可能也更深，但他知道前者也需要保密，不可能老老實實把事實講出來。
就好像當時的俾斯麥艦隊，現在想來很可能是漢斯組織的計劃，只是被唐文知曉拿來利用而已。
但能了解個大概就夠了，國內現在十分依賴于“南洋”的幫助。
不管是軍艦還是石油、汽車技術，還是先人一步的金融預警情報能力，所嘗到的甜頭就好像作弊一樣令人上癮停不下來。
甚至是金錢上，因為唐文早早的提醒，趙漢德還在索羅斯打擊溙銖時悄悄跟了一把，發現按照他所說的趨勢發展后繼續加注。
國內也不是沒有金融高手，而且以官方力量操盤機遇和收益更大。
當然這都是以香江注冊的套皮公司完成，反正金融危機一來那些小國都要被割，便宜西方不如留在亞系亞。
實際上能讓趙漢德飛過來找唐文最重要的問題是：
“他們是怎么打垮一個核動力航母戰斗群的？”
國內對這件事十分在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聽到趙漢德問出這個問題，唐文的卻是反問：
“新聞沒透露點什么嗎？這可能涉及到了他們的核心機密，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新聞是一回事，你們說的肯定更可信，代價是什么，錢？”
“錢不重要，秘密組織其實最缺的是明面的掩護。”
趙漢德不說話了。
跟第二艦隊扯上關系的風險不是一般的高，可不能亂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