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么說,鵝城歡迎一切投資者,尤其是像長江實業這樣的巨頭資本。”
高玉良知道唐文對地產不怎么感冒,除了買下汽車廠周圍一部分土地用于預備擴建外就再沒有進行什么地皮操作,給本地不少地產商留下了大肥肉。
但小地產商頂多蓋點鋪面和幾棟小樓,跟李超人這樣的超級豪商肯定無法比。
作為緊鄰開放口岸深城的城市,鵝城原本的策略就是作為人才預備和資源供應,專門留著給深城“吸血”,說的好聽些就是扮演上游角色。
李超人提出蓋商超、馬場、高爾夫球場、度假莊園也十分契合當地很多人的思路,此前鵝城旅游區和在建的游樂場也證明周邊城市客源充足,香江來的游客占比很高。
先基建拉動就業和經濟,再把這些人長期留在當地,服務業繁榮起來也不難遇見。
到時候東北邊是蓋金的工業區,南邊和西北部山區作為旅游區,豈不完美?
不僅提議很誘人,而且李超人還給了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對于唐生的遭遇我們整個香江都很抱歉,如果這些錢能夠改善當地,也算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補償。”
一位戴著眼鏡滿身書生氣、有禮有節的老富豪這么一說,高玉良和周圍其他陪同的人都拼命點頭鼓掌。
格局,這就是格局!
一番彼此吹捧過后,眾人帶著李超人繼續行程,參觀了當地一些保留下來的歷史遺跡,甚至在飛躍汽車工廠外停留了一小會,只是唐文不在不好進去。
當天的安排并不多,一頓晚餐結束后李超人回酒店休息,他的仆人找到高玉良:
“我們家主想要拜訪下唐生,不知道他最近什么時候有空?”
“哦,我聯系下他問問。”
……
“十億美元?”
唐文其實知道李超人來投資,不過沒怎么在乎對方,反正最后也是蓋金接盤。
對于對方想要見他也不意外,但當他和高玉良聊到具體投資計劃時提高了警惕:
“老高,當初首都的東方廣場也就投了20億美元,就鵝城這塊破地哪里能值10億美刀?”
“香江首富也不會耍賴吧,而且那個消費降級轉移我感覺也很有道理啊。”
“不,你先具體說說都有什么項目?”
高玉良隨即就在電話里說出規劃的種種大計劃,另一邊的唐文則在地圖上做著標記。
當一個個標簽坐落在地圖上后,他的表情先是震驚然后釋然。
首先是所謂的超級商業廣場,號稱要引進大量國際大品牌進駐打造購物中心……就假設這能夠實現,但規劃地離淡水的工廠群可不遠。
以現在的目光看可能牛馬不相及,但最多五年后——加入了世貿只會更快,兩邊就會嚴重的沖突。
是商業廣場的居民投訴汽車廠搬遷的可能性大,還是商業廣場讓位汽車廠的可能性大?
這是其一,同時周圍的地價和消費將會大幅上漲,這可不利于工業區的發展。
最關鍵一點的是,要是李超人隨便用個金融沖擊的理由擱置幾年不開發,再玩一手囤地自重割韭菜……嘖。
如果說這些小心思并不是大麻煩,在鵝城北部投資高爾夫球場、馬場、山林旅游才是真的狠:
水!
當初和麥道的飛機工廠談落戶問題時為什么排除鵝城,其實深層次的理由是要控制當地的工業用水規模,本地水資源除了供應自身,還需要承擔輸送香江的任務。
所以用于工業發展的用水是有限的,最多剛剛好養活飛躍汽車廠。
馬場、高爾夫球場個個都是耗水大戶,比汽車廠還厲害。
一個大型高爾夫球場,耗水量相當于一座50萬輛產能的汽車工廠。
更要命的是選址全打著旅游景點的名義選在取水地附近,隨便想點損招很容易制造全城的供水緊缺,導致工廠間歇停產。
明面禁止在水源地建造高爾夫球場原世界線得等到04年,現在……恐怕還真沒多少人意識到這一點,有也能被李超人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