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
“那也算是不錯了。”
兩人聊了幾句之后,突然陷入沉默。
“下周,我就要回國了!”
“……”
“回去之后,我會去非洲司工作,以后再見面,說不定就是在國內了。”
“也說不定哪一天,您還會回來。”
“那可不好說!”
路先生哈哈大笑。
那是一定的,未來的路ds!
劉進也忍不住笑了。
“下一任ds,是法國通,不過預計要晚一點才會就任。
以后,我這邊的工作會由梁曉飛同志接手,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如果需要幫助,你可以和他聯系。
有什么事情,他也會直接和你聯系。”
這是一種信任。
但劉進沉思片刻后,輕聲道:“還是盡量減少聯系吧。”
“嗯?”
路先生的臉色一沉。
劉進笑道:“接下來,我大概率會和受害人頻繁接觸。
不是說所有的受害人都是壞人,但里面也確實有壞人……我希望用我的方式,來傳播華國文化。如果和官方接觸太多,勢必會引起一些人的抵觸,不是好事。
而且,我未來要做的事情,可能在官方看來,會有一些……一些不太適合。
對你們也會產生影響。
我希望我以一個完全獨立的個人在這邊努力,不管成與不成,都是我個人的事情。”
未來的世界,云詭波譎。
華法,華美,華歐……
關系錯綜復雜。
劉進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過深的官方印記。
那對他的發展而言,會有很多麻煩,也會給國內增加很多麻煩。
路先生的臉色,微微緩和。
“你要做什么?”
“黑日,黑棒,黑美,黑歐……”
“額!”
路先生,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他看著劉進,輕聲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沒啥,就是覺得有意思而已!”劉進笑嘻嘻的夾了一筷子白灼牛肉,輕聲道:“我有一種預感,未來的世界會非常混亂。我只是想好好的在里面折騰一下。”
“那隨你吧。”
路先生確定劉進不會移民,也松了口氣。
畢竟,他現在可是國內重點關注的海外文化名人。
“路先生,有一句話,如鯁在噎。”
“你說!”
“你接下來在非洲司……對非洲人,別太好了!
他們更認可皮鞭和腳鐐,一味的付出,只會讓當年南邊的鄰居之事,再現。
我們華國人啊,太善良,太天真了!”
“話不能這么說,你也讀過毛選,第一篇是怎么說的?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
“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重點是可以團結,而不是團結!”
劉進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路先生的杯子,“太善良了不好,只付出會讓人感到軟弱可欺。
君子欺之以方。
我更希望娘家人,少幾分君子之氣。
因為外面的世界,野蠻人和流氓居多……”
說完,他一飲而盡。
“我只是個寫書人,不懂什么格局和定力,更沒有什么長遠眼光。
我只是覺得,和那些人打交道,我們有長遠眼光沒用,那些人沒有,咱們的長遠眼光再厲害,也沒有用,您說是不是?大家都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肚子都吃不飽,說什么長遠?”
“繼續說。”
“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其實國內都明白。
我前些日子看了一本書,里面談的是鴉片戰爭。
1840年,英國外交大臣曾有一句話:如果中國人不銷毀鴉片,我們又怎么會開炮?”
我不清楚他是否真的說過這句話。
但這句話,很能代表西方人的理念。
路大哥,我話只能說這些,您可以拿去參考。如果我說的不對,那就當我放屁吧。”
路先生沒有說話。
只是反復回味著劉進說的這些話。
其實,道理很淺顯。
一想就能明白。
但……
二十年后,楊公在和阿美莉卡談判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我們把你們想的太美好了!
可惜,在那之后,依然如故。
并沒有出現太多的改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