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法航的空中客車,平穩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睡的昏天黑地的劉進拖著登機箱,背著背包,走下飛機。
機場早就安排好的貴賓擺渡車,載著劉進抵達貴賓通道,暢通無阻的通過了海關安檢。
正是凌晨,氣溫有點低。
戴高樂機場的到達大廳,空空蕩蕩,沒什么人。
劉進在機場大廳門口叫了一輛出租車,而后報上馬亥區的住宅地址,便閉上了眼睛。
司機是一個黑人,沉默寡言。
劉進也懶得說什么話,一路上非常沉默。
在馬亥區的文化廣場路口停下來,劉進付了車費,拖著行李箱,沿著小路慢慢行走。
昏黃的路燈,安靜的街道。
劉進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和克羅艾一起來看房的事情。
那天,也是這么安靜。
……
回到法國之后,整個人都好像平靜了許多,不似在阿美莉卡時那樣的心情浮躁。
我果然不適合阿美莉卡!
劉進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聲,然后拎起行李箱,沿著臺階往上走。
這時候,電話卻突兀的響起。
劉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梅拉的號碼,于是順手便接起電話。
“梅拉,還沒有睡嗎?”
“你落地了?”
“是的,已經到馬亥了。”
“那就好……我沒什么事,只是確認一下你安全降落。
對了,在巴黎小心點,我聽說最近巴黎那邊有點亂,好像不少難民在那邊鬧事。”
“我知道了。”
“在巴黎買輛車吧,另外你在聯系一下杜蒙,最好當面和她談談,如果沒問題,我讓克羅艾和她簽合同。”
“克萊在巴黎?”
“是的,你可以聯系她。”
“怎么又回巴黎了?”
“馬尼翁先生給她安排了一個案子,所以最近兩周一直在巴黎。”
“那我天亮之后,和她聯系吧。”
劉進說著話,已經來到了圣安東尼街16號。
隔壁小酒館的燈,還亮著。
這也是住在馬亥區的一個好處,晚上出門想喝兩杯的時候,不至于找不到去處。
這條街的店鋪,到了晚上大都還會營業。
但如果換一個街區,可能早早就已經停止營業了。
劉進掏出鑰匙,打開門。
沿著過道走進庭院,而后順著樓梯上了樓。
推門走進去,打開燈。
劉進站在玄關,深吸一口氣,感覺格外放松。
把行李箱丟在了玄關,他走進屋子里。
背包順手丟在地毯上,而后縱身一躍,撲到沙發上,抱著抱枕,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還是自己的地盤舒服。
他翻身滾下沙發,盤膝坐在了地上。
想這么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電話再次響起。
“蘇菲?這么晚,找我有事嗎?”
“你到巴黎了?”
“是啊!”
“來戛納一趟吧。”
“干什么?”
劉進疑惑道:“我明天要約了人,談安保的事情。
之后準備回圖盧茲,要準備論文答辯。去戛納干什么?我已經去了兩次了,不想跑了。”
“有人想見你。”
“誰?”
“江文,你們華國的導演、演員,你應該知道。”
“他見我干什么?”
“不太清楚!”蘇菲好像喝了點酒,說話時,口音有那么一點含糊不清,“他也是本屆電影節評審團成員,前幾天我們聊起普利策獎的時候,他提起了你。”
“額?”
“他說是想認識你一下,不知道你會不會來。”
“所以,你應下了?”
“嘻嘻,當時有點喝多了,所以就答應了……不過,夏侯導演和斯皮爾伯格導演也問起了你。
阿摩司,你現在可比我有名多了呢。”
帕特里克詢問劉進,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
但斯皮爾伯格……
劉進不免有些疑惑。
他和斯皮爾伯格,好像素昧平生吧。
今天,是二十一號。
劉進想了想,問道:“電影節閉幕式幾號來著?”
“25。”
“我爭取二十三號過去,但也可能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