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張曼鈺道:“阿薩亞斯剛拍完了一部《登機門》,好像在休息。
前段時間我們通話的時候,他說要去普羅旺斯渡假……怎么,你找他拍電影嗎?”
“你們還聯系?”
“廢話,我們只是離婚而已,又不是生死仇敵。”
“好吧,我說錯話了……是這樣,我那本《阿摩司的奇幻之旅》中有一個故事,貝利葉一家,我一開始打算找熱內,就是皮埃爾·熱內執導。但一個月了,他都沒有回復,我估計他不會接手!所以我得有個退路,就想到了奧利維耶。”
“這樣啊,那我一會兒把他電話發你郵箱。”
“謝謝!”
劉進準備掛掉電話。
可就在這時,電話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進啊,我是你三哥。”
誰這么大膽……
劉進一怔,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韓董?”
“叫個屁的韓董,生分了不是……咱哥倆可是有日子沒見了,怎么不認你三哥了?”
劉進一拍額頭。
前年《美麗人生》開機的時候,因為小糖阿姨的關系,劉進認了韓山平‘三哥’的身份。
可這都快兩年了!
他是真給忘了。
“三哥,啥時候來法國啊,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別扯這個,我就問你,你剛才和張小姐說的什么《貝利葉一家》,怎么回事?”
劉進把咖啡杯遞給了艾莉婕,從窗臺上跳了下來。
“怎么,三哥感興趣?”
“你踏馬的幫老任放了個衛星,弄的三哥我現在見到他,就低了一頭。
弟弟啊,你得給哥哥把面子搶回來才行啊。”
酒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詫異看著韓山平。
在他們眼里,堂堂座山雕可是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和態度,和其他人交談。
特別是當他談到了‘老任’,不少人就猜出電話的另一邊是誰了!
剛完成《太陽照常升起》的江文,低聲問張曼鈺道:“阿摩司?”
張曼鈺點了點頭。
“他要拍《貝利葉一家》了?”
“是啊,茜茜這段時間一直在他那邊上課呢。”
“她不是畢業了嘛,上什么課?”
“手語課!”
“那什么,那個《貝利葉一家》到底踏馬的是個什么故事?那丫頭在帝都的時候就開始學手語,怎么到了法國,還踏馬的學手語?難不成,主角是個啞巴嗎?”
對于老江的粗口,張曼鈺習以為常。
“江導,你沒看過他的書?”
“他踏馬的寫書好像生豬仔似地,我踏馬的一年多才完成一部電影,他就寫了多少部……我哪兒看得完啊!而且,他的書國內很少出版,到現在還是早年的幾部。
都踏馬的是英文,要么是法文,去年還寫了一個西班牙文……我哪兒看得懂啊!”
張曼鈺咯咯笑個不停。
那股子京腔搭著時不時的幾句國粹,真的是很有意思。
“我回頭把你的話轉達給他。”
“用不著,我待會兒直接問他。”
“就是一個被法國人領養的華裔女孩兒追夢的故事。
茜茜的角色,是個正常人,但她的養父母還有哥哥,都是聾啞人,所以茜茜必須要掌握大量的手語,而且是符合法國語境的手語……阿摩司可是找了于佩爾給她搭戲呢。”
“臥槽?”
江文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以至于酒桌上的其他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韓山平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著電話就往外走。
“韓董,一會兒你和他聊完了,別掛電話,我得和我弟弟聊聊。”
坐在他旁邊的徐晴,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可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一般人進不了他的眼,更別說主動被他稱作‘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