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很羨慕,但我并不能放下自己的職責。”
他開口解釋道。
亞瑞克是行星防衛軍的編制,雖然阿米吉多頓鋼鐵軍團是為數不多跟卡迪亞類似,行星防衛軍要比星界軍待遇更優渥的軍團,但這一職責也阻止了他去追逐那些令人挪不開目光的榮耀。
圖山理解這種心情,饒是火蜥蜴內部也不缺少這種激情。
對于一位戰士來說是很正常的。
年輕的戰士總是渴望功勛,而對于一位剛剛入職的政委,即使政委作為帝國高層往往有著延壽手術等待遇,想要退休都得看軍務部臉色。
但相較于阿斯塔特依舊是太短了。
而阿米吉多頓又太平靜。
除去偶爾的剛剛冒頭就被各路機械教干碎的綠皮威脅,作為一個工業巢都世界,阿米吉多頓周邊甚至連海盜都沒有。
隨著防衛艦隊的擴充,憲章艦隊源源不斷的服役,依靠政府本身掌握的貿易能力愈發強大,在五大特區的輻射區域,海盜本身逐漸喪失了生存空間,隨之被碾碎的還有那些連海盜都比不上的異形。
變革到來,一些無法適應這些變革的存在也終將被時代的浪潮所擊碎。
同樣開始不適應的便是人類。
對于阿斯塔特來說,一次十余年的休整機會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而對于凡人,那是他們人生相當一部分階段的跨度。
“我先對一位戰士的冒犯而道歉。”
圖山開口:“但我認為你們應該珍惜這段時光。”
亞瑞克愣了愣,接著認可的點點頭。
十幾年前,那時候才剛剛經歷改革的阿米吉多頓便遭到了一次獸人較大規模的入侵。
領養他的爺爺響應了動員前往戰場,但是落得了傷殘。
如果不是當時星界軍的武裝待遇已經進一步提高,他爺爺能不能活著回來還兩說。
當時城鎮已經被徹底摧毀,亞瑞克甚至沒時間操心未來失去了一切的他們應該如何生存。
臉上連青春痘都還沒開始長的他便憑借從小學習的各種技巧在廢墟中求生,為爺爺找尋生活物資,甚至還想辦法解救了一批被獸人留作食物的俘虜,直到一支曙光艦隊麾下的帝國衛隊發現并營救他。
這支部隊徹底驅逐了綠皮,后續重建的政府也負責了戰后重建與人口安置,那些曾經在低巢生存的流民都被進行了統計,然后在城鎮的再規劃建設中被安置到了一個過去的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當時部隊的政委聽說了亞瑞克的事跡后感慨不已,決定推薦他進入忠嗣學院,了解到老兵待遇相關政策的亞瑞克也能夠放心讓接受了機械義肢植入的爺爺留下,自己則安心前往忠嗣學院學習。
也是從這時候起,塞巴斯蒂安正式繼承了他爺爺的姓氏。
“我見過很多災難,很多.很多時候對于人類來說他們悲慘的人生并不能迎來一個更好的結局,然而那些浮夸的虛名與放大的戰報總是將那些犧牲與死亡掩蓋在了不起眼的角落,即使是我們也無法阻止。”
圖山為年輕的政委講述著自己的故事:“我由衷的為你們感到慶幸,你們度過了一段相當安定的時光,這對于你我來說都是值得紀念的。”
“但安定的時光是否會讓刀刃腐朽?”
亞瑞克看著正在進行陸軍操典的士兵們。
他們是由軍校優中選優而來的戰士,自從軍改以來星界軍的征募就從招錄后再進行篩選改為了體系化教育過程中的層層甄選。
這些士兵先是要通過文化考試進入高等學府,再進行體能考試分流,歷經巢都安保護衛,巢都武裝官兵等編制篩選,最終才能夠進入到星界軍之中。
但他們很多人其實并未經歷過真正的戰爭。
對各種黑幫及其對外來武裝力量的剿滅,以及重新規劃后顯得沒有那么散亂的巢都肅清在他看來稱不上一場硬仗。
亞瑞克認為那些一直在星海游弋的鋼鐵軍團們已然超過了他們。
這讓他不免對此充滿了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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