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瘟疫之神怒氣沖沖的嚎叫聲中,一顆頭顱滾落,一個名字被劃去。
“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終結具現號四分五裂。
宛如日珥一般的能量環自艦船的后方噴出,但是周圍的艦船沒有絲毫停手,似乎不將之撕扯為宇宙碎片誓不罷休。
納垢的艦船是無法被回收的,等待它們的會是徹底地毀滅。
那些游離的碎片猛擊最近飛船的虛空護盾,稍慢一些地剮蹭著戰艦表層,引爆出黃色的火花,一些喪失了動力的戰艦緩緩挪移著,突然又毫無征兆地炸成了混合著金屬與空氣的火團。
“我不喜歡這樣的場景。”
目光從那些負責提供戰場信息,以及引領大艦隊進行短距離網道躍遷的斥候級船舶,伊弗蕾妮低聲道。
她前一秒還在科摩羅的一個普通街區當三和大神,一邊應付那些捕奴隊的獵捕,一邊為未來的道途選擇而糾結,正準備找個廢棄了不知道多久的房屋將就一下,就被一幫子靈族同胞劫道了。
鳳凰領主、議會至高先知、承載了古代祖先的幽冥引擎,還有靈族的遠古大敵在科摩羅一副不知道這幫人在發些什么瘋的表情中進入了科摩羅,在混亂中將游俠散了出去,然后將她撈了出來。
那些個司戰、支派武士領主什么的嘴上還一邊念叨著‘終于找到了’‘死神的神選’‘靈族真正的希望’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
一路上她見證了游俠領主對強化靈能類人猿的點頭哈腰,目擊了不羈游俠們對猴子指揮官們的殷勤服務,注視著這些同胞們在注視黑暗之王創造的怪物時的狂熱不已。
“這一點也不優雅,毫無戰爭藝術之美。”
認識到自己的高貴同胞似乎已經成為人類走狗的伊弗蕾妮看著那雄偉壯麗的戰場,忍不住嘀咕道。
“得了吧,你是在酸同樣承受了大隕落災害的種族能在一場戰役中拿出足夠的軍事力量,而靈族已經沒有那能力了。”
還在關注亞空間的拉美西斯頭都沒抬,便條件反射般諷刺了一句。
一語中的。
如今還并未留出沖天辮這一在戰錘宇宙數一數二難繃發型的伊弗蕾妮欲言又止,視線落在那張金面上時下意識就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低頭用銀白色的頭發遮住了自己因為不知道怎么反駁而痛苦的表情。
好吧,她就是酸了。
同樣是被大隕落來了個大的種族,靈族像是美股熔斷一樣一路跌底,反而人類在神明的帶領下再度崛起,甚至建立了一個遠超舊夜時代的人類帝國,成為了有史以來體量最為龐大的銀河霸主,隨著時間推移更是有各路猛男套皮來扶大廈之將傾。
方舟世界艦總是在吹噓自己擁有的艦隊足以碾碎數個人類星區的戰斗力,但是在方舟世界的一次次重大危機中,他們口中的偉大艦隊卻幾乎從未出現過。
歸根結底便是靈族的人口已經撐不起龐大的艦隊,在保護世界艦的同時只能啟動少量艦隊打游擊。
也不是說游擊不好,游擊戰本身就是以少擊多,因地制宜優秀戰術選擇的之一,但是用來碰瓷大戰場還是有些搞笑了。
那些世界艦炸了的方舟靈族說不定真能開出來,但基本上也就是一次性艦隊
艦船損壞了不是問題,問題是損壞帶來的人員損失對于靈族來說是災難性的。
“所以靈族永遠難擔重任。”
塔拉辛拋了拋手里的精致短刀,其上精致的巫靈刻紋以及優雅的古代靈族文字象征著這柄短刃的主人不簡單。
也不知道塔拉辛是怎么做到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還去科摩羅的角斗場轉了一圈的。
“在這個宇宙,一個無法經受大量傷亡的種族本身就已經沒有未來了。”
雖然他和老先知臭味相投,但到了時候該爭還是得爭的。
萊特林人還和歐格林人爭奪在人類社會中的重要性呢,雖然這一直是萊特林人單方面這么認為。
“總比已經成為了過去的你們要好,愚蠢的自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