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匯報如冰冷的流水,在林升耳邊流淌。
站在【循環】的最中央,他的目光穿過虛空中【現實時間線】和【故事時間線】貼近的那一小片怪異的時間節點,凝視著星見塔中的一舉一動。
那支撐在蒼白太陽外聯盟的那個【循環】已經很小了,仿佛一盞在風暴中搖曳的孤燈。
對于林升來說,他幾乎是卡著那道用于維持【循環】最低的cyz效應的底線在揮灑力量。
追思會即將來臨,“吞口重彥遇害案”的【歷史慣性】如洪流般洶涌,勢不可擋。
特意留給最后應急的一些cyz效應是絕不能動用的,那是用來應對在“案件”結束后的任何意外——
比如現實線的突然反目、故事線的狗急跳墻。
其余的冗余已耗盡殆盡了。
許多計劃明明只差一步——
也許是一個動作、一句對話……
甚至是最不起眼的微小的暗示,都能讓柯南或者平次,走到預設的軌道里。
林升閉上眼,他既站在那輪蒼白太陽的中間,又站在【聯盟循環】的核心,那握住【循環】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只要他愿意放棄聯盟的【循環】,林升幾乎可以確信,所有行動都將百分之百成功。
勝利觸手可及,只需他松開那根維系【循環】的細線。
但他沒有。
畢竟,現在還沒有到情況最危急的時刻。
自己眼中看到的未來,告訴自己勝率依舊還在80%以上不是嗎?
林升最后還是沒有放棄保留聯盟【循環】的嘗試。
他能聽到月球基地里,執行層會議室里每一個人內心的低語,聽到重信瞳子默默的禱告……
聯盟中每一個人的心聲,如潮水般涌來。
林升能看到他們眼角滑落的淚水,看見他們在【循環之門】前駐足,依依不舍地告別。
甚至,對于那些在【聯盟循環】中誕生的孩子們,外界的雙時間線無異于地獄啊!
他們將終生被困在使用了aptx-4869的保護裝置中,單一的現實邏輯或故事邏輯,對他們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藥。
那只將【聯盟循環】緊握住的手,掌心【循環】的微光依舊在閃爍,盡管微弱,卻未熄滅。
虛空之中響起林升的低語:
“還不能放棄……至少,還不是現在。”
追思會的時間已近在咫尺了。
柯南、服部平次、貝爾摩德、毛利蘭、灰原哀、琴酒、伏特加……
伴隨著4:00分星見塔隱約的鐘聲,會場內,麥倉直道作為司儀,站在燈光璀璨的會臺上,向所有來賓致以歡迎。
【故事時間線】像一個瘋狂的賭徒。
它將自己全部的可能性,將自己所有已經不可能發生了的“歷史”壓上了賭桌。
四十九層的大廳金碧輝煌,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隨著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在兩名侍者的推動下緩緩關閉。
“吞口重彥遇害案”,或者說,“星見塔案”開始走向尾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