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岷把從姐姐那里聽到牛玉紅的事問張嫂，
“聽我姐說，前幾天玉紅姐去鹿璟村我姐家，說她還在鎮里賣服裝，因為手里錢不夠向我姐借了1萬塊錢，她到底過得怎么樣？”
張嫂聽完肖岷這些話，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她緩緩的說：
“你們不了解她現在，她早就不賣服裝了，她那人凈做些不符合實際的事，生活喜歡和別人攀比，貸款買了車，又貸款買了鎮里樓房，還做些什么項目賠了很多錢。
現在好像欠100多萬外債吧！現在車被銀行收走拍賣了，樓房也被銀行起訴查封了。”
肖岷聽到這里確實感到很意外，不理解牛玉紅為什么不和肖艷華說實話呢？給老太太打電話也沒說實情。
他正想著這些，又聽張嫂繼續說：
“我知道你們從小關系好，我也知道你在縣城做生意掙了錢，你能幫他我也很高興，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肖岷聽到張嫂最后這句話，不解的問道：“她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對她的性格我也了解一些，但畢竟那是小時候。”
張嫂繼續說：“前幾年她賣服裝的時候掙了點錢，可她天生不會過日子，掙點錢就覺得自己是富人了，大把大把的花錢，也被一些狐朋狗友騙了很多。
她幫助娘家人也沒有個底線，她那小弟弟你也認識，后來就不務正業，胡作非為，她管不了反而還慣著。
前幾年，在他小弟弟身上他花了幾十萬，最終還是把她弟弟害到監獄去了，因為這個她丈夫和他離婚了。
前幾年她找了我弟弟，我弟弟身體不好，一直沒找到媳婦，不聽我的勸阻就和她成了家，和她成了家后，就背負了她欠的外債。
我弟弟被她逼的從我家借了8萬元，說半年還我，可到現在一年多了還沒還，我一去要錢她就不愿意，說那錢都給我弟弟花了，讓我向我弟弟要去，她現在和誰都不說真話，也不講理！”
肖岷聽張嫂說到這里，禁不住說：“看來我確實不了解她，只是感謝我小的時候她帶我玩，在外面護著我。”
張嫂嘆口氣又說：“你們小的時候我還沒嫁到這里，所以我不了解你們關系，玉紅這個人也不算壞，她媽在世的時候愛幫助別人，但是就沒有給人留下個好印象，她好多方面很像她媽媽，我也說不清這屬于啥人品。”
肖岷在不斷的經歷中也體會到，人性的復雜不是用好壞能簡單概括清楚的，有時的好與壞界限并不分明。
“張嫂，張哥現在做什么呢？你們現在的日子過得怎么樣？”肖岷突然轉移了關注點，不再問牛玉紅的事。
張嫂聽肖岷問起自己家情況，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
“這里住的人，都是以前政府糧食部門的，我當年嫁給你張哥的時候，也是因為我公公是吃紅本糧的，當時家庭條件比一般家庭好一些。
可是公公退休后你張哥的大哥接班了，那是最后一批接班的政策，到了你張哥這就得自謀生路了，這些年他在市場上賣牛肉，我就是偶爾幫幫他，一直在家里管孩子。
日子過得還算平常吧，就是兒子結婚欠下了親戚幾萬塊錢債，牛玉紅要是把那錢還給我，我也沒有債務了。”
肖岷也是從欠債中走過來的，深知其中的煎熬，他生命中熟悉的人，再不想看到他們受到如此磨難。
肖岷通過自己母親對牛玉紅家的了解，還有今天張嫂反映的情況，他決定不去見牛玉紅了，一個不說真話的人，見了面又有什么真情可言呢。
但是他不是想放棄幫助牛玉紅，只是還沒想好怎么幫，以他現在的實力，幫她解決債務就是轉瞬之間的事。
可是對深諳人性的肖岷來說，不想選擇直接的方式幫她，更不想直接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