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焦急中帶著憤怒,雙手握在了青銅打造的牢門之上。
粗壯有力的雙手用力晃蕩了兩下,青銅牢門發出了酸牙的吱呀聲,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陳勝強行破開一樣。
披頭散發的吳曠看著焦急的陳勝,那顆冷寂的心中感到一暖,雖然他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但他的義兄始終還是關心著他呢,這讓他心里又多了一些活下去的堅持。
“大哥,不必擔心我,這是我咎由自取罷了。”吳曠自嘲的笑了笑,將頭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抹不忍。
陳勝恐怕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田蜜之外最關心他的人了,他很想告訴對方自己并非是農家的罪人,而是農家陰影之中的英雄,如今所遭受的苦難和恥辱,都是為了農家的未來罷了。
但他不能說,潛伏羅網的計劃至關重要,除了他和田光兩個當事人之外,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怎么可能?你不過是說了幾句胡話罷了,許青如今也是農家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坐下來好好說不行嗎?”陳勝沉聲問道。
當初田光答應他會保下吳曠,然而不過兩天的時間,田光便將吳曠打為了農家罪人,而吳曠也心甘情愿的認下了,陳勝相信這背后絕對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大哥,我愧對你,俠魁也是為了農家的未來,禍從口出,也算是我的命吧。”
吳曠抬頭看著陳勝,羞愧的說道。
陳勝見狀神色一怔,最終無奈的松開了牢門,咬牙看著吳曠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怎么能夠怪你?你是為了田蜜那個狐媚子才如此的。我早就說那個女人是個災星,讓你原理他,你非不聽。”陳勝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提到田蜜,吳曠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但聽到陳勝對田蜜的稱呼后,緊皺著眉頭說道
“大哥,你不能這么說她。如果不是田蜜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死在太乙山了。是她自愿以奴侍奉許青,才換了對方不追究,否則就許青從公羊儒啟蒙下的睚眥必報,我恐怕連如今都不如。”
“她為了我犧牲了自己,大哥,你知道對于一個女人而言,那意味著什么嗎?我不許你這么說她!”
聽到吳曠的話后,陳勝一愣,眼中露出了疑惑不解。
這吳曠說的怎么他看到的不一樣呢?這田蜜難道不是為了權力和地位,主動獻身給了許青,成為了農家和許青之間聯系的橋梁嗎?
“你說的是真的?兄弟,你千萬別被那個女人騙了。”陳勝說道。
“當然是真的,這是.她當著我的面親口和俠魁說的,也正是因為她用自己為條件,才換取了我一線生機。”
吳曠眼中露出一抹追憶,神色也變得溫柔起來。
陳勝見狀臉上的疑惑更濃,但看著吳曠那幸福的神色,將原本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了解田蜜那個女人,就許青對待田蜜的態度,以及田蜜看向許青那快拉絲的眼神,陳勝十分確定事情恐怕并不是吳曠想的那樣。
陳勝也不愿意欺騙吳曠,但為了讓吳曠心中能夠保持求生的欲望,他也不好揭開這個真相。
“大哥,你我兄弟一場,我不求你做什么,只求你能夠幫我照顧好田蜜,別讓她被人欺負了。”吳曠從回憶中回神,看著走神的陳勝,輕聲說道。
“她不用我保護,她昨天已經帶人前往了南陽去找許青去了。今后她都要跟在許青身邊,而我要跟著俠魁返回齊國。”陳勝搖頭說道。
聞言,吳曠的臉色瞬間暗淡了下去,右手捂著胸口,眼中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兄弟,一定要好好活著,只要你還活著,一切就都有可能。只要你能活下來,哪怕許青是秦國大良造又如何,大哥我也會想辦法將她給你搶回來的。”
陳勝看著吳曠這幅模樣,握緊了拳頭,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
吳曠感動的看了一眼陳勝,隨后又低下了頭,他知道陳勝說到做到,但得罪許青的風險太大了,對方一人便代表了七國中最強大的國家,和百家大門派中的三個。
得罪這樣的人和找死沒有什么區別。
更何況,他相信只要自己完成任務,就可以重新活在陽光之下。
到時候,哪怕田蜜被許青所玩弄,但他知道田蜜心中有他,他也不會嫌棄對方,依舊會娶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