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一生之敵,那個讓她夜夜在寒風中度過的男人又回來了。
“你都跑去秦國了,怎么又回來了呢沒完了這是~”
馨兒欲哭無淚的說道,雖然嘴上說著不愿,但目光很誠實的看向了百香殿殿前的柱子,隨后便邁步走向了熟悉的位置上。
“哎,我的命是真苦啊”
馨兒輕嘆一聲后,便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神色恭敬的低著頭,但目光卻警惕的掃向了四周,扮演著一個盡職盡責的貼身侍女。
為自己家的明珠夫人和某個從秦國跑回來的大人物,望好風。
與此同時,和百香殿僅有一墻之隔的美人宮中。
熟睡中的韓王安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從床榻上猛然坐了起來,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流下來,蒼老虛浮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大口喘著粗氣。
“來人,來人!”韓王安驚慌的喊道。
“大王您怎么了”
韓王安的動靜將一旁的張美人也驚醒了。
張美人揉著自己的睡眼,聲音嬌媚,輕輕扶著自己顯懷的肚子,緩緩坐了起來。
門外的內侍也推開殿門,快步走了進去,小心翼翼的問道“大王,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韓王安從驚嚇中回神,看了一眼外面跪著的內侍,又看了看身邊張美人,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他做了一個噩夢,具體的內容他已經忘記了,但帶給他的感覺卻是那般的真實,讓他驚恐的同時,也憤怒無比,就好比當初得知胡美人和許青偷情一般。
“滾出去!”
韓王安心煩意亂的喊道。
不明所以的內侍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但還是唯唯諾諾的手腳的走出了寢殿。
“大王,您可是做了什么噩夢”
張美人看著憤滿的韓王安,拿起枕邊的手帕,幫韓王安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柔聲問道。
韓王安看向張美人,臉色依舊是有些不耐煩,心中的邪火想要讓他發泄,但看到張美人顯懷的肚子,還是忍了下去。
“不是什么大事,美人你的身孕有了三個月了吧”韓王安問道。
“有勞大王掛念,妾的身孕的確有三個月了。”張美人一手撫摸著肚子,將頭靠在韓王安的肩膀上,聲音嗲的說道。
“三個月了啊,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啊,寡人這心里還是放不下啊。”韓王安有些失神的感慨道。
胡美人和許青私通帶給他的衝擊還是太大了,一個是他百般寵愛的妃嬪,一個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肱股之臣,結果這兩人趁著他不注意之際,竟然搞在了一起。
背地里,不知道給他戴了多少帽子。
“大王,昨日之事不可追,有些不好的事情還是忘記的好。人心隔肚皮,有些人辜負了您的信任,但您身邊其余人可都是對您忠心耿耿,為了那些個不知感恩的人而傷心,到最后傷到的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