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抬眼,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清冷疏離,而是翻涌著一種更深沉、更霸道的東西,像是冰封海面下洶涌的暗流。
“至于現在……”古月娜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你需要的是休息,是放空,而不是思考那些尚未發生的憂慮。”
話音未落,她俯下身,微涼的唇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封緘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這個吻并不溫柔,甚至帶著點懲罰般的撕咬,仿佛要將他那些紛亂的思緒全都驅趕出去,只留下最原始的感官沖擊。
玄冥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古月娜更緊地禁錮在懷里,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冷冽又馥郁的香氣將他徹底包裹。
一股蠻橫的力量從她身上傳來,玄冥被她順勢壓倒在柔軟的床榻之上。
錦緞的微涼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卻瞬間被兩人急劇升高的體溫所覆蓋。
“娜……”玄冥試圖偏開頭,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聲音卻因這個吻而變得含糊沙啞。
古月娜卻沒有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她的動作迅疾而強勢,纖長的手指靈巧地探入他的衣襟,微一用力——
“刺啦——”
衣帛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寢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微涼的空氣觸及暴露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但隨即就被更灼熱的觸摸所覆蓋。
古月娜的手在他緊繃的胸膛上游走,帶著一種巡視領地的霸道,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難以忽視的火苗。
玄冥的呼吸徹底亂了。
理智告訴他這或許并非恰當的時機,但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安撫意味的侵略。
掙扎與抗拒在絕對的力量和洶涌的情潮面前迅速瓦解。
玄冥閉上眼,反客為主地扣住她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帶著血腥氣與冷香的吻,另一只手則近乎粗暴地扯開了她腰間的束帶。
衣衫凌亂地滑落,露出大片瑩潤的肌膚,與玄冥身上新舊的傷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
寢殿內的溫度似乎在急劇升高,喘息聲與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交織在一起,旖旎而焦灼。
就在意亂情迷之際,寢殿入口處的陰影微不可查地波動了一瞬。
一道高挑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里,金色的教皇冠冕尚未取下,華貴的袍服襯得她威嚴而冰冷。
比比東。
她顯然是來處理后續事宜,或是有什么話要交代,卻猝不及防地撞破了內殿的景象。
她的腳步頓在原地,冰冷的紫眸落在床榻上交疊的身影上,瞳孔有瞬間的收縮。
床幔搖曳,光影迷離,那激烈而原始的場面毫無遮掩地撞入她的視野。
她看到古月娜雪白的脊背和散落的銀發,看到玄冥被她壓在身下時那難得顯露出的、帶著野性的被動姿態,聽到那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
比比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覆著一層永不融化的寒冰。
只是那握著權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指節微微泛白。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個沉默的幽靈,看了大約兩三息的時間。
然后,沒有任何言語,她緩緩地、一步步地向后退去,身影重新融入入口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寢殿內,風雨正疾。
古月娜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紫色的眼眸朝入口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了然的弧度,隨即更加專注地投入這場突如其來的“安撫”之中。
窗外的風聲似乎都被隔絕在外,唯有殿內洶涌的浪潮,一夜未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