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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的殺戮并未持續太久。
當玄冥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內城那扭曲、血腥的街道上時,他周身縈繞的寒意似乎比離去時更加凜冽了幾分,指尖殘留著一絲未散的血氣,很快被他自身的氣息吞噬干凈。
那柄妖異的血矛并未顯現,但他背后那對黑龍隨時掃視著周圍,龍眸開闔間,煞氣逼人。
周圍的墮落者們如同見了鬼魅,遠遠便驚恐地退開,將道路讓出,連大氣都不敢喘。
玄冥對此早已習慣,面無表情地穿過骯臟的街道,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
這里的建筑同樣扭曲怪異,但至少沒有隨處可見的廝殺和慘叫。
他推開一扇由某種巨大獸骨拼接而成的門,走進一個狹窄卻還算干凈的石屋。
這里是他和胡列娜在殺戮之都的臨時居所。
比起外面,這里幾乎算得上溫馨……如果忽略掉空氣中始終無法徹底驅散的血腥味的話。
屋內,胡列娜正蜷縮在角落的一張簡陋石床上。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一年多的殺戮之都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原本嬌媚動人的臉龐消瘦了些許,多了幾分凌厲的線條,但那雙桃花眼中卻不再是以往的清澈或魅惑,而是交織著疲憊、壓抑,以及一種深藏在眼底、幾乎要噴薄而出的躁動與欲望。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看到玄冥進來,她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饑餓的野獸看到了獵物,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你回來了……”胡列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易察覺的顫抖。
玄冥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胡列娜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了。
殺戮之都的邪惡氣息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人的心智,而這里特產的“血腥瑪麗”更是加劇這種侵蝕的毒藥。
他雖然早已習慣了殺戮,自身的精神力又在冰火龍元首冠的鎮守下穩如磐石,甚至能完全免疫血腥瑪麗的影響,但胡列娜不同。
她的武魂雖是精神系,但更多的是偏向于魅惑與操縱,在這種純粹負面能量的沖擊下,她的抵抗正變得越來越艱難。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她的欲望,正在失控。
尤其是……對他的欲望。
“嗯。”玄冥淡淡地應了一聲,走到屋子另一邊的石凳上坐下,閉上眼,似乎打算調息。
然而,他剛坐下沒多久,一股香風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胡列娜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幾乎將臉貼到了他的面前。
溫熱的呼吸帶著灼人的溫度噴灑在他的頸間,她的眼神迷離而充滿侵略性,一只手甚至已經不安分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玄冥……”胡列娜的聲音如同夢囈,帶著濃烈的渴求,“外面……很危險吧?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這話語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一種拙劣的借口和試探。
她的手指試圖滑向他的胸膛,身體也越發貼近。
玄冥沒有睜眼,但周身無形的寒意驟然加劇。
冰冷的白光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并非攻擊,而是如同清涼的泉水般拂過。
“呃……”胡列娜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猛地顫抖了一下,眼中的迷離和潮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間的清明和隨之而來的羞恥與慌亂。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