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還好嗎？”
看著玄冥越發淡漠的神情，千仞雪忍不住問道。
“我聽說，你去了殺戮之都？”
玄冥頓了頓，掌心緩緩張開一個白色的結界。
千道流眼神微變。
還要強于比比東和唐昊那小子的殺神領域？
這小子到底殺了多少人？
“三分之一。”玄冥輕輕一握，殺神領域悄然消失。
“……”
大殿陷入了沉寂。
千仞雪呆住了，千道流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三分之一？！
殺戮之都三分之一的人口？
殺戮之都是在武魂殿的支撐下存在的，那個地方幾乎就是一個小型王國！
千年的演化，除了無法進行農事生產之外，殺戮之都里什么都有，甚至有著正常的繁衍生息，穩定人口至少數十萬！
再加上武魂殿持續向其中補充的人口和自然流動人口……三分之一？
“很夸張嗎？”玄冥低著頭，看著自己白凈卻早已沾滿鮮血的雙手。
“我也覺得很夸張啊。”
“每天至少殺死上百人，殺個人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殺神……”
“……”
玄冥收回目光，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疲憊，但轉瞬即逝，快得仿佛錯覺。
但千仞雪注意到了。
三分之一的人口……每日上百條性命……比捏死螞蟻還簡單……
這些話語在她腦海中回蕩，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玄冥從不是漠視生命的人，至少以前不是！
可現在……
沒過多久，玄冥離開，殿內再次回歸寂靜。
只剩下千仞雪和千道流祖孫二人，以及那尊沉默俯瞰著他們的六翼天使神像。
千仞雪依舊站在原地，望著玄冥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眼眸中情緒劇烈翻涌，那強行維持的平靜面具終于出現裂痕，流露出復雜難辨的光芒——有失落，有不甘，有一絲被忽視的刺痛，更有一份沉甸甸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壓力。
他知道了她的進度。
他的反應卻如此平淡，甚至……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