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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緩緩收回領域。
色彩和聲音重新回歸海盜船,但那恐怖的壓迫感依舊殘留不去。
紫珍珠與她的船員們如同瀕死的魚重獲水源,癱在甲板上劇烈地喘息,冷汗浸透衣背,臉上交織著劫后余生的驚悸與茫然。
玄冥對她的識趣還算滿意,點了點頭:“你的人,暫時負責駕駛。抵達目的地后,船還你。”
紫珍珠聞言,心中頓時松了口氣,連忙躬身道:“多謝前輩饒命!”
她即刻轉身,對船員厲聲喝道:“都聽見了?立刻把東西搬到小艇上!把這船給前輩騰出來!手腳麻利點!誰出了岔子,老娘把他喂魚!”
海盜們如蒙大赦,慌忙行動起來,效率極高。
很快,兩艘船完成了交接。
“前輩,您……要去哪兒?”紫珍珠小心翼翼地問道。
“海神島。”玄冥說道。
紫珍珠神色一僵。
海神島?!
那可是海魂師的圣地,這幫旱鴨子去那地方做什么?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就想追問,但話到嘴邊,對上玄冥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情緒波動的冰藍色眼眸,所有疑問瞬間被一股冰冷的恐懼感壓了回去。
“你只管開船,不要多問。”玄冥淡淡道。
“是!是!晚輩多嘴了!”紫珍珠連忙低下頭,額角滲出冷汗,不敢再有絲毫多余的好奇心。
她轉身全力指揮,聲音因緊張而尖利:“都愣著干什么?!起錨!揚帆!全速前進!目標海神島!都給老娘打起精神!誰出錯,扒了他的皮!”
海盜們噤若寒蟬,以超高效率操縱船只調整航向。巨艦破浪,駛向那片令無數航海者聞之色變的禁忌海域。
“你居然……沒動手?”胡列娜走到了玄冥身邊,有些意外地低聲問道。
她那雙妖異的眸子中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收斂的猩紅殺意,顯然剛才海盜的囂張挑釁讓她險些失控。
若非古月娜及時用精神力幫她壓制,她很可能已經忍不住出手,將這些不知死活的海盜連同船上某些礙眼的人一并清理了。
“沒必要。”玄冥說道。
“殺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分清主次。”
他并非嗜殺之人,也早已過了需要通過殺戮來證明或宣泄什么的階段。
紫珍珠海盜團的冒犯,在他眼中微不足道。
他們的船更有用,他們的航海技術此刻更有價值,這就足夠了。
留下他們比殺掉他們更有意義。
血矛已經吃飽,沒必要進行無意義的殺戮,這對他毫無益處,反而會增加血矛失控的風險。
他現在需要的是控制,是對力量的絕對掌控,而非被殺戮的欲望所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