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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深深地看了玄冥一眼，又瞥了一眼輕松提著海神三叉戟的古月娜，最終壓下翻騰的心緒，轉身走向教皇殿。
“進來說話。”
玄冥和古月娜對視一眼，跟了上去。古月娜隨手將恢復為正常重量的海神三叉戟遞給玄冥，玄冥接過，那沉重的神器在他手中依舊顯得毫不費力。
月關、鬼魅等長老面面相覷，也連忙跟上。他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看教皇陛下的態度，似乎并非他們預想中的敵對狀態？
進入莊嚴的教皇殿，摒退了左右，只留下幾位核心長老。
比比東端坐于教皇寶座之上，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你這次回來，打算做什么？”
玄冥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武魂帝國現在情況如何？”
比比東嘆了口氣，“擴張還算順利，天斗和星羅雖然聯合抵抗，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節節敗退是遲早的事。”
她大致說明了如今武魂帝國的疆域、軍隊部署，以及兩大帝國激烈的反抗。
玄冥看了看在場的幾位長老，“我回來的路上，看到了很多。武魂帝國的擴張很快，但內部的混亂和腐敗，也在滋生。”
他將沿途所見，那些仗勢欺人、橫征暴斂的武魂帝國魂師，那些被焚毀的村莊，流離失所的難民。簡要地說了一遍。
比比東聽完，沉默了片刻：“這些……我知道。”
她揉了揉眉心，解釋道：“帝國初立，以武力強行統合各方勢力，難免魚龍混雜。事在所難免。我已多次下令約束，但……效果有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力感：“武魂帝國建立的根基，便是強大的武力，信奉強者為尊。這種思想幾乎就是帝國軍隊的軍心。如今這種混亂，是伴隨這種思想不可避免誕生的。
如果我現在強行以高壓手段彈壓，軍隊的戰意必然下滑。若是再讓天斗、星羅兩大帝國抓住這點，從大義層面進行譴責，斥我等為亂臣賊子，動搖軍心……后果不堪設想。”
她看了一眼下方神色各異的諸位長老：“別忘了，我們武魂帝國麾下的魂師，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兩大帝國，是被請來的。
若非我武魂殿原本的魂師軍團足夠強大，穩住了局面，
在兩大帝國的宣傳里，我們本就是叛逆。在大義上，我們本就站不住腳。如今只能依靠強權維持，內部的積弊，只能慢慢整頓。”
玄冥靜靜地聽著，他明白比比東的難處。亂世用重典，但重典之下，也容易催生更多的暴戾和混亂。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尤其是在這種依靠武力快速擴張建立的帝國初期。
“我只是隨口一提。”玄冥淡淡道，“如今我也顧不上這些。”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比比東和熟悉他的古月娜都聽出了他話語深處的一絲冷意。
如果接下來的事情不順利，如果他不得不采取極端手段……到時候會死多少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了解了一下武魂帝國的公事以后，玄冥便跟著比比東來到了教皇殿的深處。
“你才去海神島半年，怎么突然就回來了？娜娜呢？”比比東有些擔心的問道。
“她很好，我回來，是因為你的事情。”玄冥撥開額頭的頭發，露出了那一枚金色的三叉戟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