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志完全僵硬。
因為對于裴予汐說的這個事情,裴凌志一點點印象都沒有。
可是看到裴予汐的表情變化,裴凌志相信這件事情的確是存在過的。
裴予汐看著裴凌志這樣的表情,就知道裴凌志完全沒有這件事情就放在眼里。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只不過是小孩子只搶玩具的事情而已,缺缺一件小事又怎么能夠讓裴總裁你記掛?但是這件事情卻是我一輩子的遺憾,這么多年來,我的手上從來都沒有手表,你應該沒有發現吧。”
裴予汐臉上的嘲諷,此時此刻已經不再是對著裴凌志的了,而是對著自己。
對于幼小的原主來說,這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后面哪怕原主手里有了一點錢,也不敢再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因為原主擔心一拿回家就會被發現,然后就會被搶走。
在這個家里,根本就沒有人會站在裴予汐這一邊,在這個家里,甚至于所有的資源都會被搶走送給裴芷柔。
小的時候,裴予汐以為壓在自己身上,搶走自己一切的是因為姐姐兩個字。
后來才知道,搶走裴予汐一切送給裴芷柔的僅僅只是因為偏心。
這么偏的心,以前的原主竟然還會覺得自己能夠靠真誠來感化這一家人,只要自己對這一家人真心實意的這一家人遲早能夠看到裴予汐對他們的好,從而對自己好一點。
一直到死的時候,原主都依然對他們抱有一線的期待。
可是在裴予汐的頭撞到了那墻壁的那一瞬間,緣主也應該知道這輩子是不可能得到他們的任何回饋了吧。
裴予汐沒有立場跟資格替原主原諒這個所謂的父親,裴予汐更加不想跟這個所謂的父親搭上任何的關系。
所以這輩子除非原主能夠回來,否則裴予汐根本不可能跟裴凌志再有和顏悅色的一天。
裴凌志看著裴予汐的表情變化,有些慌亂,“這些事情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我一個大男人又怎么能夠了解你們小女孩之間的心事呢?”
“我跟你沒說過嗎?”裴予汐反問裴凌志,“你確定我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情?當時你非要搶走我的手表送給裴芷柔的時候,我是怎么樣求你的?”
裴予汐的記憶回籠看著裴凌志的眼神里面開始多了幾份恨意,“我求求你讓你放過我,讓你給我留下這個手表,我很需要這個手表來看時間,我當時也只是想要一個手表而已,我說要不讓妹妹用一個手表來跟我換,然后你是怎么說的,你記得嗎?”
裴凌志又怎么可能會記得呢?
對于小女孩的事情,裴凌志從來都是不上心的。
裴凌志張了張口之后沒有說什么。
裴予汐更加嘲諷:“你說,妹妹的任何一個東西,我都不配肖想,別說是一個手表了,就算是妹妹要我的命,那也是我應該給的。”
裴予汐口吻非常的平靜。
但是裴予汐的口吻越平靜,裴凌志的臉色就越白下去。
因為哪怕是裴凌志,已經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說過這個話了,但是對于自己的了解,裴凌志毫不懷疑自己當初很有可能就確實是對裴予汐說過這樣的話的。
當時的裴予汐才8歲嗎?
這種事情竟然讓一個小女孩子從8歲記到現在?
這該是有多恨呢。
裴凌志突然心里更加內疚了,想解釋,“我當時也沒惡意的……”
“那什么才叫惡意呢?”裴予汐歪著頭看著眼前的這個所謂的父親,“按照你的標準,妹妹把我按在馬桶里沖水是開玩笑,給我下藥害我懷孕是不小心,搶我男朋友是情難自禁——這么看,在您的眼里世界上沒有惡人,只有我一個倒霉蛋呢。”
裴予汐說出來這話的時候,甚至于笑得特別燦爛。
裴凌志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可是裴予汐已經毫不猶豫轉身走了。
只留下裴凌志在原地,有些無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