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丟開手手的蓮花花一口氣還沒嘆出來,又峰回路轉。
在這兒審問好啊,問完就能放他離開,而且天子當面,肯定也沒有刑訊逼供那套,也省得逼他出手。
仇煙織看了眼不動聲色的齊焱,看不出什么情緒,就像是臨時起意一般。
可她直覺,齊焱對這游醫的態度很奇怪。
前次見到,似乎是因為賞識此人想招攬不成,于是大發雷霆。
此次再遇,他卻不計前嫌,不顧自身安危也要沖上去保護此人。
雖事后以不愿牽連他人的借口解釋了,但仇煙織認知中齊焱并不是什么好人,真能有這么好心善待一個剛剛生過過節的路人?
還有現在,很難說提出現場審問的齊焱不是意在保護。
但他是皇帝,既然他開口說了,自己也不可能駁他面子。仇煙織還是對嚴修點了點頭,示意他就這樣吧。
齊焱,仇煙織和程若魚都在一邊旁聽。
嚴修不好直接動手搞擅長的刑訊逼供那套,便只能例行公事盤問。
“聽聞這里的面好吃,我特意來嘗嘗,遇見刺客純屬巧合。”
“我不會武功,身體還很差的,怎么可能是刺客。”
“一介江湖游醫,偶然游歷到恒安,無父無母、無親無友,身邊只有小鳥一只陪伴,和任何人都沒交情,更無仇怨。”
面對將棋營的盤問,李蓮花有理有據一一回答,連他進恒安后這幾日的行動軌跡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因為人長的好看,很容易讓人留下印象。加之天天在外擺攤,活躍在公共區域,所以很容易就核實了他的行蹤。
更有他那顯眼的蓮花樓,哪怕不出攤的時候,他的行動軌跡也很容易就查清。
“稟陛下,掌棋人。此人自入恒安后的行蹤和他所訴全無出入,沒有疑點。”
李蓮花抿唇微微一笑,對著幾人聳肩攤手,看吧~我很清白的。
雖直覺李蓮花和此事無關,但直至聽到他清白的消息,齊焱一直懸著的心才終于落下,不是他真是太好了。
想要殺他的人很多,是誰都無所謂,但他唯獨不希望是李蓮花。
仇煙織微微皺眉,她剛懷疑上這鳥,竟然直接就洗清了嫌疑?
從牙行牙人的證詞里推斷,昨日陛下遇刺的那會兒,李蓮花正在牙行退租,牙行里的人都看見的。
至于他那只鳥,雖然中間不見了一小會兒,但在進出牙行大門時大家都看得清楚,確實是和李蓮花在一起的。
就退租那一小會兒,都不夠他們走到城門口,更別說來往一趟獵場。
仇煙織眉頭輕蹙,垂眸沉思。既然如此,李蓮花和他的小鳥嫌疑確實洗清了,這小鳥,明明像了個十成十,竟不是昨日撲臉齊焱那只。
她頓了頓,狀似無意問起:“李大夫醫術高超,為何來到西市一天后就退了攤位的租,不繼續看診了?”
嚴修也兇巴巴問他:“對啊,為何偏偏你今日不擺攤,反而要上街游玩,還好巧不巧來到了蔡氏酒肆。”
李蓮花瞥了眼后面喝茶的齊焱,猶豫道:“唔......就心血來潮,想出門逛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