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子梁撐著額角沉思片刻,抬眸看向她:“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仇煙織垂眸掩住眼底的莫名情緒,慢慢開口說起:“煩請爹爹再給女兒一些時間,讓我將這背后第三人抓出來,先絕后患。”
“而后,我們再集中對付齊焱,將他一舉拿下,為爹爹除去心頭大患。”
……
“大將軍韓岳。”李蓮花翻動著手中的書冊,找到了朝露之變的那一段。
大將軍韓岳,狼子野心,隨叛黨鄭祿、李敘造反,儀王親手將其射殺,死于宰相王陽府邸。
當年的儀王,不就是現在的陛下。
李蓮花轉頭看向身旁的齊焱,發現他對韓岳可能還活著的事情并不驚訝。
僅僅只是對韓岳是否第三人很困惑。
要知道,朝露之變時,韓岳可是當年參與埋伏仇子梁的主要人員,仇子梁是決計不可能放過韓岳的。
除非......
李蓮花眸光閃動,掐了把發呆的陛下。
“當年,是陛下救了韓岳一命嗎?”
齊焱呆呆轉過頭來,臉頰還在李蓮花手上掐著,看起來傻乎乎的,很是可愛。
“花花!”陛下瞪他一眼,自以為很有殺傷力的眼神落到李蓮花眼里,和撒嬌無異。
李蓮花輕笑一聲,看到他的模樣,更是篤定此事是他做的。
“是陛下吧,能在仇子梁手下救了人,還偷瞞到了今天。”
他的陛下,在外面的人看來冷血無情,殺人如麻的狼心狗肺之人。
其實一直在做好事,盡自己最大的力量救人,救一個又一個的人。
“是。”齊焱無奈,也不掙脫他的手,甚至按住手背順勢在他掌心蹭了蹭。
齊焱不是很愛提起朝露之變,也并不是很愿意提及那時的故人。
這會讓他陷入自責愧疚的負面情緒之中,會讓他需要更費力去控制自己。
“是我救了他,但也是我害他至此。”
當年韓岳等人圍殺仇子梁失敗后,先帝將傳位珖王的詔書交給了韓岳,讓他將詔書交給宰相王陽,也就是齊焱的老師。
仇子梁知道此事,派出大批人馬圍追堵截韓岳,意圖搶回詔書。
在追堵韓岳時,齊焱跟在仇子梁身邊,朝他射出過一箭,韓岳沒死跑了。
他順利去到了王陽府邸,將詔書交托,卻被仇子梁的人堵死在王家府邸。
是齊焱,帶頭追殺。
韓岳被一箭射中左眼,當場暈死過去,丟了半條命。但最后,他剩了最后一口氣,被找回來的齊焱救下。
齊焱哂然一笑:“他也并不知道是我救了他,活著回來復仇的韓岳,應當恨毒了我。”
“若說是韓岳在背后攪弄風云,他倒是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動機。”
小胖鳥飛到花花肩膀蹲住,很是無語。
“這算什么事兒啊,前有鄭嫵后有韓岳,都被小皇帝救了命,但又都不認得救命恩人,還多年潛伏都跑來恒安找小皇帝晦氣,想殺他報仇。”
“小皇帝救了他們干嘛呢,救回來給自己增加生存難度呢?”
說真的,小皇帝當年投靠仇子梁,抄家都是仇子梁的手下動的手,真正動手傷過的也就這幾個人。
但偏偏,傷過的幾個人,都是被他撿回了性命,從必死的局里活了下來。
小皇帝臥薪嘗膽這么多年,本來就夠苦的,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就算了。
還要被自己救的人恩將仇報。
這真是,委屈死了都沒地方說。
“我看你不叫小皇帝,叫小冤種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