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塔頂。
天機老人撫須微笑。
“萬象迷蹤，迷的便是人心。”
“第一步，先篩掉心志不堅者。”
洛清寒點了點頭。
“好狠的手段。”
葉星辰卻笑了。
“修行之路，本就處處是心魔。”
“連這點幻境都看不破，未來也走不遠。”
陣法之內。
剩下的人終于冷靜下來。
他們開始觀察。
白霧中，隱約有光點在閃爍。
那些便是陣眼節點。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一萬零八百個。
只有一個是生門。
找錯一個，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幻境。
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盤膝坐下。
他沒有去看那些光點。
他伸出手，在地上畫著什么。
他在推演。
用最古老的易理之術，推演大陣的生克變化。
另一個角落。
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少女，閉上了眼睛。
她放棄了視覺。
用耳朵去聆聽。
聆聽霧中那微不可聞的，能量流動的聲音。
生門，必然是能量最穩定，最和諧的節點。
還有人，在不斷地試探。
他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在陷入幻境的前一刻，強行斬斷雜念，退回原地。
用這種最笨，也最危險的方法，排除錯誤答案。
時間，在無聲地流逝。
陣外，那根巨大的龍涎香，已經燃燒了三分之一。
陣內的人數，又少了一半。
剩下的人，都是心智、悟性、洞察力遠超常人之輩。
他們開始在白霧中移動。
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無比堅定。
突然。
那個青年，睜開了眼睛。
眼中精光一閃。
“原來如此。”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變不離其宗，生門，在起始之處，亦在終末之處！”
他站起身。
不再猶豫。
朝著一個看似最不可能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他沒有踏上任何一個光點。
而是走在了光點與光點之間的縫隙中。
一步，兩步，三步……
他走得越來越快。
身影在白霧中拉出一道殘影。
最終。
他一步踏出。
眼前的白霧，豁然開朗。
他，走出了大陣。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他。
第一個！
第一個成功者出現了！
天機老人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好一個悟性！”
“不入陣眼，方為破陣之法！”
“此子，是天生的陣法奇才！”
那個閉著眼睛的少女，也睜開了雙眼。
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聽到了。”
“那最和諧的音符。”
她也動了。
身影飄忽，如同鬼魅。
在無數光點中穿梭。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陣法的邊緣。
第二個成功者！
緊接著。
第三個！
第四個！
那些苦苦支撐的考生，仿佛受到了啟發。
有人學著眼鏡青年的推演之法。
有人模仿少女的聆聽之法。
更多的人，則是結合自己的理解，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道路。
走出大陣的人，開始越來越多。
十人。
二十人。
五十人。
龍涎香，燃燒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