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林中深處的氣息，高陽渾身的血液幾乎凍結。
能把金丹期的蛇妖追著滿林子跑，是什么修為的邪祟？
元嬰期，還是化神期？
不知道過去多久，高陽才從恐懼中恢復過來。
血液重新流動，大腦恢復思考。
釘住蛇妖的鐵箭似乎是特殊材質，蛇妖掙脫不開。
見到高陽，蛇妖認出他，“小子，是你！”
全盛時期的蛇妖高陽都不怕。
如今重傷，高陽更是不懼，問道，“屠殺柴村，是誰指使你做的？”
蛇妖忍不住大笑起來，“小子，你來五葬山找我就是為了這個，你敢追來，為什么不敢回去問問你師父？”
高陽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要聽蛇妖親口說出來，“是誰？”
蛇妖吐著信子，目光陰冷，“小子，老夫憑什么要告訴你？”
血順著蛇妖的傷口滴落，染紅了他的鱗片。
高陽靠近。
蛇妖沖著他嘶吼。
鐵箭上閃過一道黑光，蛇妖痛苦地扭動身體。
隨后他變得萎靡起來。
灰二公子朝著林子深處看了一眼，顫著音說道，“要不然我們走吧，我感覺有東西過來了。”
高陽也感覺有什么東西靠近。
但是就這么走了，他不甘心。
“再給我點時間。”
高陽取了蛇妖的血，在手心畫了一道符，“如果你想再體驗一次那日的痛苦，我不介意。”
回憶起那種深入靈魂的痛楚，蛇妖的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但他是金丹期，眼前的小子只有筑基期。
他如果怕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高陽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
同時使用七傷和七煞。
“吼！”
蛇妖疼得吼叫出聲，掙扎著想從鐵箭上脫離。
鐵箭上的黑光不斷地閃爍，雙重痛苦之下，蛇妖扛不住了，求饒道，“停下，我說！”
高陽厲喝道，“說！”
蛇妖痛苦地喊道，“是山青觀的老三找到我，讓我屠了柴村。
可是這家伙竟然不守信用，明明答應我助我化形，我完成后竟然想要殺我。
我沒辦法，只能跑到五葬山來躲藏。”
柳生！
高陽面露震驚之色。
他想到了仙姑，也想到了井下的那些邪祟，可唯獨沒想過，會是柳生。
仔細回想。
他出行時，柳生要求與他同行。
到達山青觀后，柳生說要分開行動，然后就不見了。
結果今天早上，高陽在五葬嶺下的臧村看到了柳生的身影。
所以他是來追殺蛇妖的嗎？
“滾！”
令人心悸的感覺再次出現。
灰二公子拉著高陽轉頭就跑，“里面的東西出來了，快跑！”
宛若實質的陰煞之氣從林中彌漫出來。
所過之處，籠罩了一層灰敗的氣息。
蛇妖驚恐的嘶吼，“救我，別跑，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