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悅宸眼皮一跳,揭開泡面蓋子,盯著騰騰的熱氣,道“老大,趕緊趁熱吃現在也沒辦法給你準備山珍海味,只能讓您將就吃點泡面。這個味道不錯,藤椒味很濃郁,我這兒還有火腿腸你要不要”
田一一仰頭看著吳悅宸,不說話,也不接泡面。
她這般看著他,雖然是從低處往高處看,但卻自成凜冽的壓迫。
吳悅宸被她看得忍不住挪開了目光。
他把泡面放在一旁支起的簡易餐桌上,借口需要幫忙監督直升機起飛前的一系列檢查就要走。
田一一喝住他。
他腳步頓住。
田一一又問了一遍“陸時許呢”
吳悅宸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笑道“老大你問陸先生嗎陸先生已經跟著救援飛機一起先回北城了。您忽然暈厥,傷口崩裂,失血過多,他擔心您在飛機上會出什么意外,就沒帶您走。我帶了醫生隨行,醫生給您處理了傷口,還給您輸了血。陸先生讓我轉告您,北城見。”
“你和陸時許碰面了”
“嗯。”
“他如何”
“陸先生受了些皮外傷,處理好了才登機。”
“我再問你一遍。小宸子,陸時許在哪里”
“陸先生真的已經回北城了,算算時辰,這個時候應該還在飛機上。”
“不可能。大叔不會丟下我。”
吳悅宸嘆氣,差人取來了北城這幾日的報紙。
他道“老大,您可能還不知道,北城都已經鬧翻天了。陸先生的父親聽說陸先生乘坐的飛機遭了劫匪后當場暈厥,至今還躺在icu;陸先生的母親不知因何緣由與陸大先生大吵一架,倒在了陸氏總裁辦公室,如今搶救回來了,但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差;陸先生的大哥讓杜宇先生親自來陵城調查陸先生的行蹤,確認了陸先生的確上了那架飛機后,在似錦酗酒、抽煙,一時激動,也暈了過去。陸家現在愁云慘淡,他們都等著陸先生回去平穩大家的情緒、主持大局。所以陸先生真的是一刻都耽誤不得。您放心,杜宇先生是陸先生的摯交好友,他說你們見過面,他一路都會陪著陸先生。”
田一一翻閱著報紙。
一個個觸目驚心報道導映入眼前。
她竟不知,事情能演繹成這般模樣。
她以為她這十幾個小時的經歷都已經夠慘烈了,卻不曾想,這些沒用親歷過這些事情的記者竟能寫出比她親身經歷更為跌宕起伏的故事。
豪門陸氏生變,這一話題已經占據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田一一喉嚨滾動,心忽然就抽了抽。
大叔剛剛死里逃生,不得片刻喘息,又要面臨重病、昏迷的親人。
誰又能心疼心疼他呢
這些記者能不能留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他們就愛落井下石
陸時許如今真真算是內憂外患。
田一一沒再懷疑吳悅宸的說辭。
若是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陸時許先行離開便是人之常情。
她道“小宸子,給這幾家報社的社長打電話。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明白吧”
吳悅宸眨了眨眼,問“您是想引導輿論同情這撥被劫的乘客和機組人員,還是徹底對陸氏相關之事絕筆不談”
“都不是。”
“那您的意思是”
“落井下石的那幾家報社,我要他們公開向陸氏致歉。”
吳悅宸有些為難,勸道“老大,這是北城幾家主流媒體,若是我們這樣做,那豈不是要把他們得罪光了您也知道,記者那筆桿子有時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有時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我們就算一時威壓他們,往后指不定他們找到機會就會給我們反擊,那簡直是猝不及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