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懦夫！還不趕緊給我站起來！”
朱小寶的聲音雖低，卻透著深深的寒意。
“你說老爺子無情，說他狠心。”
“老爺子擔心你受到傷害，害怕你被周德興背后的人報復，所以才決定讓你不插手此事！”
“你知道周德興犯了什么罪嗎？”
“他私自開設賭場，他的兒子更是禍亂宮闈，殘害百姓，這些罪行，是否足以讓周德興償命？”
“你說老爺子無情，如果這件事交給你處理，你會怎么做？”
“老爺子說你心腸軟，還與周德興有交情，定是會為他求情的，可若你這樣做，豈不是讓老爺子在天下百姓面前失了德行？”
“你說他狠心，哈哈！”
朱小寶仰天大笑。
“你怕是從沒見過骯臟的人和事吧！”
“我問你，新安江涉案三千人，讓你殺，你能否下得了手？”
“我再問你，周家家眷二千余人，你又敢殺嗎？”
“你這讀圣賢書的書生，就不怕被人罵成劊子手？”
朱小寶的笑容，越發的冷了!
“老爺子方才還在我面前夸你，說你孝順謙恭，性子溫順，只要能安穩活著，他便滿足了！”
“多么簡單的心愿啊，你都不能滿足他嗎？”
“他今年六十三了，為你擋了如此多的風雨，不過是想讓你能安穩的活著，所以，他讓你看到的也都是世間的美好和善良。”
“你還想讓他怎么樣？”
“老爺子活了一輩子了，也該安享晚年了，你是不是能體諒一下他，少讓他操點心？遇到事的時候，能不能事先想想，究竟要怎么處理，目的是什么，后果又是什么？”
“你又能不能不要大呼小叫，事事就只知道怨恨別人，從不想想自己？”
“懦夫！”
“你知道我最看不慣你什么嗎?我最看不慣你這愚蠢的樣子，遇到事就只知道大呼小叫，你的手段呢？”
“想讓老爺子回去，你就在外面跪著，天寒地凍的跪上一夜，老爺子能不心疼？”
“然后你做了什么？”
“你一點手腕和心機都沒有，你能做什么？”
“起初老爺子說你手腕心機不夠，我還不信，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是老爺子的親孫子，這點事我都不愿意和你說，浪費口舌！”
回顧歷史，朱允炆雖登上了皇位，亦能調動全國的軍隊，卻依舊敗給了朱棣。
而且朱棣還是從遙遠的北平發起的進攻。
在此期間，朱允炆本有許多次機會可以扭轉乾坤，可他沒有！
盡管如此，遼闊的大明疆土仍舊尊崇他這個洪武皇帝的孫子為正統。
他并非沒有翻盤的可能，而是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
朱允炆難以置信地看著朱小寶，喃喃道。
“我……我……”
朱小寶的每一句話，他都無法反駁。
他甚至沒有勇氣直視朱小寶。
“說得好！”
突然，背后響起了一道聲音。
聽到那道蒼老又帶著幾分寬慰的聲音，朱小寶愣住了。
“現在被家人教訓，總比將來被外人教訓要來得好。”
朱元璋提著燈籠，緩緩朝兩人走來。
朱小寶急忙迎上前去。
“老爺子，您不是已經休息了嗎?”
朱允炆也喃喃道。
“爺爺……”
朱元璋走到朱允炆面前。
“你可是對咱有怨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