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曉,現在越陽城已經走到了絕路,稍有不慎,那便是萬劫不復。
只是再怎么謹慎,總歸是無法照顧到那些超出想象之事。
人影在黑夜中一閃而過,
城墻下傳來陣陣瑣碎的聲響。
“嗖!”
血箭化作流光,一閃而過。
精準穿透了執勤幾個守軍的喉嚨,他瞪圓了眼睛,話都說不出,便是失去了生息。
“嗖!”
緊接著,幾道人影便是踩著釘進城墻之中,由鮮血鑄成的長槍跳了上來。
守軍拿著的火把映照著他們的面容,血氣噴涌,那是毫無生機的慘白,面無表情。
血魁士,可操控鮮血,刀槍不入,罔顧生死。
這是直屬于汪槐的特別部隊。
只有幫助他訓練的占星鬼齊源和汪槐本人知曉其根底,算是汪槐的底牌。
不到情非得已,他很少動用。
他這次派這一批人來,先來試試越陽城的深淺。
幾個血魁士順利登上了城墻,拿起了侍衛的火把,維持著平時的秩序,遠遠看去,似乎什么都沒發生。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然而還不待繼續行動。
就在這時,陰風呼嘯,鬼影騰挪。
不知何時,他們之中似乎多了一人。
火光卻映照不出影子。
“血?”
陰冷的聲音忽而在夜里響起。
幾個血魁士眼仁一縮,猛地回頭,鮮血鑄就的各種武器統統都扎在了來人的身上。
但是卻什么都沒有發生,仿佛刺到了空處。
而與此同時,干枯的手掌忽而印在了他們的身上。
下一瞬,夜晚忽而閃爍起血光來,血霧彌漫。
血魁士渾身猛地一顫,源源不斷的鮮血竟然從他們的身體之中被抽調了出來。
他們是擅長操控鮮血的戰士,然而現在他們的力量竟然不受控制,朝著那詭異的人影跟前涌流,匯聚成血球。
沒一會兒,幾個以一擋百的血魁士便是摔落在了地上,身形干枯,不再動彈了。
“一人抵五十人……好咒法!”
看著幾個不再動彈的入侵者。
鬼影捏著血球,輕聲呢喃著,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
“這里不錯,最佳觀影位置。”
當旭日東升,鬼影盡皆隱藏。
明媚的太陽從東面的山頭緩緩升起,在乾元西方的山頂,一人站起來展開雙臂擁抱太陽,留下了一道高挑的背影。
極目遠眺著,那繁華的城市,還有氣勢雄渾的兵甲。
正是明辰。
他此行有三個目的,其中之一,便是見證這兩國交戰的終章。
血衣軍選擇了保守的打法,圍而不攻,并沒有一來這里就急吼吼地攻城。
明辰出發的晚,一路走來,倒是沒有遲到。
這次來了這里,明辰沒有選擇跟兄長見面。
畢竟上次離別都說了,再見面興許就是對手了,現在見面多少顯得有點掉價了。
攻下城市是有很多好處的,俘虜的投降士兵,招攬的新兵……雖然可能大大稀釋了原本那些信仰執著的骨干,產生一定的忠誠問題。
但不可否認,大齊現在的兵力已經膨脹到了有些夸張的地步。
遠遠看去那黑壓壓的一片,盡是兵士。
就算是烏合之眾,一人一棒槌也夠把烈陽城的這些人打成肉泥了。
這是一場不可能輸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