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兄臺言之在理,倒是辰狹隘了。”
這怪人擺了擺手,并無多言,只是飲酒。
二人以酒為話題的引子開始,開始天南海北閑聊,好像真的如同和平時代時京城的那些文生墨客一般,指點江山,喝酒閑話。
始終不曾著眼于眼前,聊起現實,聊起二人結識的緣由。
對方不說,明辰亦不問。
時間緩緩流逝,明辰的酒見了底。
對面的那青年絲毫不醉,面色也不變,一如既往的蒼白。
指著酒杯,朝著明辰道:“兄臺,說起這酒,我聽聞一故事,不知你可曾聽過?”
明辰挑了挑眉,順著他道:“哦?莫兄請講。”
酒桌上一番笑談之后,二人也互換了姓名。
對方的名字有些奇怪,叫莫喜樂。
莫喜樂摸著酒杯,說道:“傳聞兩千年前,夏國時期,夏皇派一將軍出國打仗,攻城略地。”
“將軍驍勇善戰,兵出奇謀,攻城略地,打下了不少領土,深得夏皇賞識。”
“只是在這戰爭之中,這將軍手下的一員兵卒沖撞了另外一位夏皇派出敵國的使臣,這使臣深得夏皇寵信。兵卒并不知曉那是自己人,粗蠻無禮,被使臣打斷四肢扣下。”
“將軍得知此事后,親自到那使臣府中見面。”
“二人分不出你對我錯來,只字不談,只是飲酒,酒喝了三天三夜。”
“這時將軍說起緣由,那使臣只擺了擺手,笑道;‘若無此時,若無此人,何來你我此見之緣?’二人哈哈大笑,互為知己。使臣也施妙法治好了士兵,將其還與了將軍。”
“自此以后,這傳說流傳了下來,在北烈萬重山下還有種酒,就叫‘有緣酒’,究其根底典故,便是出自這里。”
“哦?是嗎?”
“哈哈哈……”
明辰聞言笑呵呵地夸贊道:“莫兄走南闖北,當真是見識廣博。可曾喝過那有緣酒?”
莫喜樂點頭:“自是喝過!”
明辰又問道:“味道如何?”
“說不出。”
明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朝著莫喜樂笑道:“可是跟我這酒一樣?實不相瞞,莫兄,我這酒,便是有緣酒!”
莫喜樂聞言也是笑了:“哈哈哈!對,就是這個味道,跟在下喝過的一模一樣。”
他舉起酒杯來,朝著明辰說道:“來!干!”
“近日得此緣由結交相見,可是全了我們二人之緣法。”
明辰朝著對方舉起酒杯來:“干!”
二人相視一笑。
下一瞬,穹頂的烏云忽而遮蔽了明媚的天空。
似乎是玻璃破碎了一般,風兒似乎都真實了些。
伴隨著最后的一滴酒飲下,酒杯、酒桌……隨著風兒化作了飛灰,消失不見。
莫喜樂靜靜的看著明辰,身上血紅的衣袍漸漸褪色,手中的遮陽傘不見蹤影。
蒼白的面容漸漸變得枯黃,俊朗的面容一點點失去養分,皮膚漸漸干癟,頭發從烏黑變作銀白。
面容一點點幻化,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明辰認得這人。
“是你……明辰?!”
怪異青年和煦的笑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滿面震撼的老臉。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越陽城,
“嗯?”
牢房門前的士兵猛地打了個哆嗦,從短暫的打盹之中清醒過來。
精神有些恍惚,打了個哈欠,揉搓了一下雙眼,轉而朝著牢房之中看去。
陛下只安排給了他一件事做。
那就是看好了陳國自縊而死的君王,董正宏的遺體。
總歸是個皇帝,尸體也不能隨隨便便就丟在一邊,草草了事。
然而,待得他視線清明,看得眼前的一切時,卻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猛地清醒了。
但見本該在白布上安穩躺著的那個老頭兒,此時此刻,卻是沒了蹤影。
白床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打了個盹兒而已,怎么回事?
不喜不樂,便是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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