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老僧接著道:“本寺之中,自然也有人佛法修為不足,卻要強自多學上乘武功的,但練將下去,若非走火入魔,便是內傷難愈。本寺玄澄大師一身超凡絕俗的武學修為,先輩高僧均許為本寺二百年來武功第一。但他在一夜之間,突然筋脈俱斷,成為廢人,那便是為此了。兩位居士雖然還沒有到達那種程度,但卻也為時不遠了……”
接下來,和秦長風記憶中的差不多,老僧分別指出蕭遠山和慕容博的練功之弊,奉勸二人泯卻前仇,二人自然不肯。老僧突然出手將慕容博打死,蕭遠山悔然釋懷。
慕容復眼見父親慘死,自然不依,想要報仇,老僧于是又將蕭遠山打死,朝慕容復問道:“施主現在可滿意了?”
慕容復怔立半晌無言,心中苦澀之極,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老僧將已經“死去”的慕容復和蕭遠山二人扶著相對盤坐,然后開始運功。
眾人都不明其意,只有秦長風知道他是在將陷入假死的二人復活。
此刻眾人身上所中的悲酥清風之毒依然沒解,能夠動彈的便只有失魂落魄的慕容復、秦長風還有葉二娘。
這個四大惡人中碩果僅存的一位,看了看秦長風,又偷偷瞟了眼玄慈后,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后就突然沖向正閉目盤坐的蕭遠山,并拔刀刺了過去!
老僧很快發現,睜開眼,左手一彈便是一道指力射了過去,若被擊中,葉二娘的目的自然再無法達成。
但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將這一道指力攔下,正是施展了第二段突進的秦長風!
噗嗤!
柳葉刀插進蕭遠山后心。
砰!
秦長風反手一掌將葉二娘打得橫飛,恰好落在玄慈腳邊不遠處。
這突入起來的驚變,將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望著葉二娘和秦長風,滿是驚疑和不解。
掃地僧眼中精光暴綻,像是一個沉睡中的神靈突然醒來,打量著秦長風,說道:“你法號慧愚,但從頭到尾幾乎沒有一處像是少林弟子,也是貧僧最看不透的一個人……你身上的戾氣比當年的玄澄還要大上數倍,自身卻安然無恙,實在太不合常理,貧僧想了數年都沒有找出原因,就像不知道你為何非要讓這位女施主殺蕭居士。”
不知何時,秦長風已經取出那張血紅的面具戴上,鬼氣森森,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連語氣都冰冷的回道:“這位蕭居士乃是殺我師父玄苦的兇手,無論他是否頓悟,都不能改變這一點,佛門講究寬恕,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在我這里,只有以怨抱怨,以殺止殺,殺師之仇不共戴天,非報不可!只不過我與蕭峰乃是師兄弟的關系,終究不忍親手殺他生父,所以便讓葉二娘代勞,再殺她,也算是顧全了兄弟之情。”
“師弟,你……”蕭峰聽了又驚又怒又愧,他自然早就猜到玄苦是蕭遠山所殺,若是別人他早就替恩師報仇了,但兇手是親身父親,他能怎么辦?假裝忘記或是不知道罷了。
但卻被秦長風徹底揭了出來,他驚的是父親蕭遠山之前竟然是假死,怒的是師弟秦長風讓葉二娘再次將他至于死地,愧的自然是自己之前的確沒有再想過為玄苦報仇。
聽了秦長風的解釋后,他心中用過種種復雜的感情,但卻沒有一絲仇恨……為師報仇,本就是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