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廢材逆襲的故事之所以這么少,便是因為奇遇罕見,并非人人都能碰到。
于是,秦長風進宮面見皇帝,言明自己要暫時離開京畿,去尋找資質足夠好的弟子培養,作為日后六扇門的骨干支柱。
皇帝自是應允,他雖憂心夢境中老祖所說的大難,但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時,現在情況還沒有到那么危急的時刻。
離開皇宮時,秦長風在一條過道上忽地聽到了一陣嚎叫和鞭笞聲,循聲望去,就只見一排穿著太監服飾的少年跪在地上,被幾個大太監用馬鞭狠狠鞭打著,沾了鹽水的鞭子只要落下去,就必定是皮開肉綻,這種刑罰雖然不見得能打死人,但痛苦程度卻可想而知。
七八個小太監跪在地上哀嚎不止,有人涕淚橫流的求饒,有人叫得撕心裂肺,還有人以頭撞地想要將自己撞暈過去來緩解這種痛苦,唯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跪在地上,同樣承受著鞭笞,卻咬著牙一聲不吭,且將背脊挺得筆直。
秦長風見之,臉上登時露出驚奇之意,要知道不怕死的人也許有,但世間不怕痛的人卻更少見,很多時候酷刑遠比死亡更讓人感到恐懼。
“秦掌令,這些都是犯了錯的小太監經受懲罰呢。”看到秦長風駐足凝望,送他離宮的老太監便主動解釋道。
“那一個叫什么名字?”秦長風指著那個面容清秀,一聲不吭的小太監說道,憑他的經驗判斷,意志如此堅韌的少年是一個可造之材的概率相當高。
“秦大人可是有話問他?老奴這便將他喚來。”
“不必了”,秦長風目光閃了閃,幽幽道:“我想讓他遭受的痛苦比現在再強一倍,公公可否幫這個忙?”
“這……再容易不過了,請掌令稍等片刻。”老太監顯然有些不解秦長風的動機,不過對于這位皇帝面前的新晉紅人還是不敢怠慢,所以很快答應下來。
片刻后,秦長風的要求就落到了實處。
“小東子,可別怪咱家故意折磨你,也不知道你是得罪了哪位大人,人家指明要為難你呢!”
只見一個大太監獰笑一聲,手中的鞭子就換了一根掛滿倒刺的,這一鞭子下去可就不是皮開肉綻,而是直接要活生生剮下一層皮肉來!
僅僅四五鞭下去,少年背部就徹底血肉模糊,凹凸不平的爛肉,像是被野狗啃過的一樣。
但即便這時,他額頭上斗大的汗珠淋漓,卻仍舊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倔強、堅忍、不屈,像是野火燒不光,干旱炙不死,洪水蕩不盡,地震摧不毀的野草,純粹而執著。
盡管秦長風不知道少年執著的目標是什么,但卻不妨礙他對這個將偏執與倔強都藏沉默里的少年生出由衷的欣賞。
“如果他在昏死過去之前都一直沒有開口,就勞煩公公請示陛下把他送去六扇門可好?”
“這種小事何必驚動陛下,掌令放心就是,晚上一定把人送過去。”老太監大概猜到了秦長風的用意,臉上不由浮現出笑意。
秦長風輕輕點頭,離宮之后徑直來到皇帝劃給六扇門的總部——一座總共有六進院子六重大門的府邸,占地極大不說,內中一應建筑也稱得上蔚為壯觀,唯一可惜的是沒有人,空洞洞的反而有種陰森之感,像個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