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勢欺人?呵呵,當初你們總捕司仗著吳仁愿的勢迫害別人的時候,沒少被人這么罵過吧?現在居然還有臉來罵我?沒錯,我是仗勢欺人,怎么著?我是當朝宰相的孫子,當朝長公主之子玄龍司嚴將軍的徒弟,皇宮我隨便進,皇上和未來太子只要我愿意天天見。我沒有仗著這些便利欺男霸女,就欺負你們這些認不清現實的蠢貨,那又怎么樣?”
再一次領教越千秋那罵人不帶臟字的刻薄,周霽月不由笑了起來,只覺得剛剛上了心頭的負面情緒無影無蹤。本來就是已經過去很多年的事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放下,已經忘記,可當重新走進當年最討厭的地方,面對也許曾經歷過當年舊事的人時,一切卻又被勾起。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不夠堅強。可是,有越千秋這樣一個朋友,她這僅剩的心魔也應該可以消滅殆盡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她只要著眼于將來就好!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只是一瞬間,四肢百骸經脈中,原本因為之前過度爆發和此時這又一番戰斗而有些干涸的真氣,便仿佛底下有了泉眼補給一般,從涓滴細流逐漸擴展,不過瞬息功夫,就已經仿佛奔騰不息的江河大海流遍全身。
因此,當那個被她壓下的家伙以為她心不在焉,趁機想要反撲的時候,卻是被她一指點在膻中要穴,整個人如遭雷擊,再也不敢動了。
越千秋卻不知道周霽月瞬間又有精進,他只看到了她的對手自取其辱,而自己身下坐著的那個家伙雖說面色鐵青,牙齒咬得咔咔作響,卻沒有再說話,他就彈起身來,隨即往后退了一步,這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今天的事情很簡單,我奉嚴將軍之命來找程姑娘說點事,你們好好的放了我進去,然后看著我出來,就這樣。如果你們想要搬弄是非,那么很簡單,程姑娘作證,你們因為舊恨對我和周宗主動手,事情捅出去,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霽月,我們走!”
胸中最后一口氣已經出了,周霽月當然沒有留下來繼續欺負人的意思,她松開手站起身,對著那邊屋子門口呆呆佇立的程芊芊微微一頷首,隨即也不理會那兩個失敗者,徑直跟著越千秋離去。直到一路平安無事地出了總捕司,她這才再次開了口。
“你從程芊芊那兒問出了你想知道的?”
“嗯,應該問出了絕大部分,也許她還藏著掖著一點東西,但沒關系,在以后日久天長的相處過程中,有少男少女全都萬分仰慕的周宗主在,一切都不成問題。”
周霽月頓時有些糊涂,皺了皺眉就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越千秋沖著周霽月嘿然一笑,“我拐了那么多人到武英館,多一個少一個有什么關系?”
得知越千秋竟然做出了如此離譜的決定,周霽月簡直難以置信:“可她手無縛雞之力……”
“小胖子比她好很多嗎?今天那樣的場合,他嘴巴上叫得倒是挺厲害,但真要是被我們放過去個把人去行刺他,他不哭爹喊娘才怪!”
越千秋見周霽月頓時啞口無言,他就笑嘻嘻地說:“你不是都說服蕭京京下定決心,上書請求將紅月宮加入武品錄嗎?區區一個程芊芊難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