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2 / 2)

    主干道的光和車笛就在不遠處。再幾步,就能走出這條只有我和他的小巷。

    我沒忍住:“你沒什么想問我的,你不生氣?”

    回應我的是濃稠而不安的沉默。

    走到小巷的盡頭,他突然停下。我沒剎住車,一頭撞了上去。當即眼睛發酸,生理性的淚液要從眼眶淌出來。

    為了避免這種丑態,我連忙后退一步,邊向上翻著邊眨了眨眼,正好對上他側過來的臉。

    裴雁來就站在明與暗交接的那條線上,一半的輪廓迎著光,一半的面孔沉在陰影里。

    光把他割裂,什么東西在搖搖欲墜。

    人的鼻梁真的可以這么高嗎?

    我一時走了神,偏了題,無知無覺地靠近一步,像是被誘拐前往limbo的獵物。

    裴雁不再掛著白日里那張極具分寸感的笑臉,

    “到底是要我問你,還是你在問我。”這人終于不對我打那些客套的官腔,他輕聲:“坦白說,你為什么跟蹤,我不感興趣。”

    我被這冷言冷語刺了一下,卻意外不覺得難過,反倒犯賤地發笑。

    他垂目看向我的脖子。我不穿高領,目光如有實質在喉節刮過。

    像在預想一場謀殺。

    “如果你識趣,那么這件事該到此為止。”

    別靠近,別跟稍,別招惹。

    我福至心靈地聽明白他話里話外的威脅。

    可乖乖聽話知難而退從不是我林小山的標簽。

    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你就當我不存在。”

    裴雁來沒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他不帶情緒地掃了我一眼,轉頭,一步邁出小巷。

    這個時間路上還是車來車往,因為不是居民區,所以鳴笛的聲音屢屢響起,交雜在一處,是混亂的夜色。

    “嘟——”

    一聲車笛響暫歇,我抓住風里裴雁來的聲音。

    “你可以試試。”他輕笑一聲,明明不算好話。

    春水破了冰,江風祛了霜,我恍惚間聽見遠處山巒在低鳴——可眼下分明是二月寒冬。

    ?阿列夫零

    “懷念會無視苦難,放大幸福。”出自加西亞馬爾克斯:《活著就是講述》

    第9章媽

    那晚后是期末考。

    畢業之后,我一直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嘗到一點甜頭就得意忘形。但當年還在上高中的林小山,并不明白什么叫適可而止。

    即便前一天晚上,我因為青春期躁動,直到凌晨三點多才有睡意,但第二天一早,我掛著兩個黑眼圈,整個人精神卻好得出奇。

    僅僅是借著前夜裴雁來給予我那點兒特殊的“優待”,我都能快活得像是嗑了三圈白面。

    我自認為和裴雁來有了共同的秘密,于是就以為有了自然而然搭話的契機。一進教室,頂著一雙頹靡又精神的眼,狀似無意地四下搜尋著他的身影。

    可等到活像李逵在世地班主任進門,催同學搬桌子去考場,裴雁來都沒有出現。

    滿腹疑惑無處安置,脹得將通宵一夜的疲憊全然頂出來。

    這時候,張小毛和同桌八卦的閑言碎語傳進我的耳朵。

    “班長不來,隔壁班主任開心壞了吧。”

    “可不是嗎,均分上來獎金都能多拿。不過,期末考班長居然都敢請假,也太橫了。”

    “也虧的是他。要是我,李逵非得扒我一層皮,聯合我爹媽一起把我羈押回來。”

    “哎,你消息靈通,知道班長為什么不來參加考試嗎?”

    “裴雁來的私事我上哪兒知道,我又和他不熟。”

    “沒勁……”

    哦。

    請假了。

    我一邊面無表情地搬好自己的桌子,一邊幫身邊力氣不大的女孩子抬了一手。

    聽到那姑娘紅著臉,怯怯地對我說了聲謝謝,我才恍然想起上個月我收到的那封情書就是從她手里送出來的。

    這一念頭甫一閃過腦海,我的身體中就像有高壓生物電在傳導似的,下意識避開了她投過來的似有似無的目光。

    說了句“不客氣”,就背著包去樓下考場走去,步伐不自覺的有些快。

    我悶著頭,直到在樓梯的拐角不小心撞到了擦肩而過的同學,才后知后覺地停下腳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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