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2 / 2)

    裴雁來充耳不聞。他居高臨下,半垂著眼,語氣淡淡卻不容置喙。

    “睜眼,然后看著我。”

    他不笑時,五官極其冷感薄情,這幅情態我見得最多,總把我迷得找不著北。很丟臉,這種狀況下我居然還不忘對他發晴。

    裴雁來在他耳邊說了什么,聲音太小,我聽不清,只看見何為思渾身發抖,眼睛緊閉,囫圇答了什么。

    隨后灌進耳朵的是裴雁來的一聲輕笑。

    沒人看清他怎么出拳。

    接連的碰撞聲后,在我眼里,或許被驚恐的作用戲劇性夸大,何為思像斷了線的風箏被砸飛到兩米開外,砸落在我的腳邊。

    他鼻腔濺出星星點點的血,沾上兩頰,口水嗆住人,咳嗽出聲,震出或許是半顆碎掉的牙,滾到不遠處。

    倒在地上罵罵咧咧嗚嗚咽咽,我沒聽清他在說什么。

    裴雁來慢條斯理地跟上去,揪著腦袋,問,“還繼續么”。何為思的臉肉眼可見地很快腫起來,用臟字兒開口時,卻又被他不緊不慢一拳封住。

    即便是悶響,此刻在我耳中也被無限放大,短促的肢體碰撞聲竟然能令人牙酸心悸。

    裴雁來壓根沒想給他回答的機會。

    我眼看著裴雁來再次揚起手臂——

    場面到這時候才徹底失控。

    沖上去攔但攔不住的,報警的,打120的,叫保衛處的,還有腦子不清醒打電話給病床上的老胡的。

    糟了。

    我開始耳鳴,但這么多人在這兒……裴雁來,裴雁來不能沾人命。

    我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撲過去幫著拉人。

    “裴雁來。”他不理我,我繼續喊:“裴雁來…裴雁來,你停下,你停下…裴雁來…”

    “……裴雁來!”

    我亂中拉住他的手臂,膽大妄為沖他側臉來了一拳。

    空氣幾近凝固。

    他停手了,人群也像電影卡帶般動作停滯,似乎以我為中心產生了一個黑洞,于是聲響全都消失。只有何為思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嘴唇開合,模糊地說些帶娘的臟話。

    于我眼里是靜默的,漫長的三秒。

    裴雁來緩緩起身。

    灰色西裝衣擺沾了血,他把外套脫下,骨節還帶著紅,單手理了理襯衫的領口和領帶。

    一旦從暴力場景脫離,這人又變得從容優雅。詭異又壓抑的畫面。

    “120叫了嗎。”裴雁來眉眼沉靜,問。

    沉默幾秒,是李笑笑干咳兩聲,答:“…叫,叫了。”

    萬籟俱寂。

    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我后知后覺自己還抓著裴雁來的小臂,剛想松開,他卻反客為主,死死鉗住我的指骨。

    很痛。

    裴雁來看我的眼神非常陌生,讓我頭皮發麻,毫不作偽地暴露出類獸的殘暴本性。

    我試圖吞咽,但因極度緊張,口水反而順著嘴角流下。

    他另一只手掐著我的下頜,拇指抹掉我嘴角的水漬,卻留下一道未干的血痕。

    “麻煩把垃圾清理一下。”

    裴雁來環視四周,突然笑了笑,如沐春風,“辛苦各位了。”

    第54章他秘而不宣

    第二天是周六,何為思凌晨三點把電子辭呈發到了人事部的郵箱。

    職場人多嘴雜,天剛亮這第二出好戲就盡人皆知。不過他業務能力一般,靠裙帶關系上位,鼎潤不短他一口飯,但少他一個也不少。

    老胡當天中午就聽見風聲,還特地打電話過來問我情況。操勞多年的后遺癥一朝爆發,腹上開完刀后他明顯氣血兩虛,說話都有氣無力。

    “就是鬧了一點兒矛盾。”我應付道。

    老胡淡淡:“一點兒矛盾?我看未必。”

    詳細的我哪兒敢聊,于是岔開話題,“……您最近怎么樣?”

    他似乎是換個姿勢躺著,被褥和衣服摩擦發出細碎的響動:“老樣子。小漫和你說了吧?下周一專家組織會診,如果還是處理不了,我就轉院去滬市。”

    人直面生命流逝需要偌大勇氣。親耳聽他自己說情況不好,我心情還是有些復雜。

    我嗯了聲,沉默半晌才說:“好,您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讓胡小姐聯系我。”

    老胡也笑了下:“我不跟你客氣。”

    周一上班時,何為思的位置已經被收拾干凈。老何小何大抵和姓裴的八字犯沖,半年的時間,從耀武揚威到跌落泥沼,誰聽都要說句世事無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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