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下,每一下都很實在,皇后娘娘就在上面看著,誰也不敢動心眼。
待得打完,柳景玉已經是滿頭大汗,臉色痛的慘白,整個人幾乎暈倒在地,幸好身后她的丫環也跪在那里,緊緊的扶著她的腰,才讓她免于軟倒在地,體面全失。
烏黑的秀發因為額頭上的汗意,有幾縷狼狽的粘著,柳景玉覺得手幾乎不是自己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努力的平穩著自己的呼吸,困難的看著上面皇后娘娘有些模糊的影子:“多謝皇后娘娘斥罰。”
“何四死了!”皇后娘娘冷冷的看著柳景玉,突然道,“你也別怪本宮心狠,這種時候許多人都在看著,在你府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一個兩個都指著你,如果只有一個,還可以說是意外,現在兩個一起,再多的意外就不是意外了。”
“何四小姐……死了?”柳景玉一哆嗦,麻木的神經緩緩的放空了一下,眼睛里重新凝集起皇后娘娘的身影,比之前的清晰了許多。
“已經死了,現在只是突然得了重病,有痰癥,看著時日無多,其實已經死了。”皇后娘娘冷聲道。
“居然不……多問一問嗎?”柳景玉痛的抽氣,卻還是咬著牙堅持道。
“何須多問,惹的事情有證據,還有人證,再加上景王府的也是,哪里還需要問什么,再說多了有什么用,本宮原以為你會懂的,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愚的,皇家的事情,有時候又何須證據。”
皇后娘娘道,目光里有著明顯的失望,“本宮覺得你娘和你都是聰明人,也覺得你能幫到太子,卻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會惹事,還沒嫁進東宮,就已經惹出這么多的事情,在你去把她們兩個請過來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一點?”
柳景玉咬了咬蒼白的嘴唇,“皇后娘娘,臣女只是沒想到劉小姐……她居然會這樣做!”
話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的,她是在算計曲莫影,這會也皇后娘娘面前也沒有再咬定這事跟她無關,但和劉藍欣,她真的不知道劉藍欣為什么會突然之間落井下石。
“你沒想到?你為什么沒想到?是覺得太子和景王,真的沒什么事情?未來的太子妃和未來的景王妃,注定是什么,不用本宮提醒吧?”皇后的臉在大殿的黑暗中看的并不真切,話不高卻字字砸在柳景玉的心頭。
太子和景王的關系……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幾乎是水火不融的。
“她不落井下石,難不成還幫你不成?”皇后娘娘又道。
柳景玉低下頭,努力跪了跪直身子:“皇后娘娘,臣女這次錯了!”
“你錯在哪里?”皇后娘娘冷哼一聲。
“臣女……錯在沒有想明白,著了別人的道,連累了太子殿下。”柳景玉強撐著,幾個字緩緩吐出了口。
不得算計錯了,只是因為著了別人的道。
這后宮,從來不缺算計,皇后娘娘要的是一個聰慧能算計得過別人的媳婦,之前見柳景玉冥頑不靈,才這么生氣的。
見她終于領悟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臉色和緩了下來,暗示道:“你能這么想是最好的,這不過是你們兩個初次交鋒罷了,這以后有的是機會。”
“皇后娘娘,臣女明白。”柳景玉困難的動了動已經腫成一團的手,原本的纖纖玉手早已經看不清楚了。
“你能明白是最好的了!”皇后娘娘身子往后一靠,語重心長起來,“本宮原本是要斥責你跟輔國將軍府的那位,但現在又出了你這件事情,聽說她現在還臥病不起,倒是讓本宮不能下力責罰她了,這責罰全落在你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