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慢慢悠悠的往前走,驢脖子上的銅鈴叮叮叮的發出脆響之聲,路上時不時的看到一股股炊煙,雞鳴犬吠之聲漸漸濃烈。
隨著清晨的露水漸漸干燥,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黃潭鎮。
“謝謝孫老爺子了,一直說話都忘了給你發煙了,必須多補一根。”林恒拿出了自己不抽,但隨身帶著的大前門香煙遞給了老爺子。
“哎呀,不用不用,你太客氣了。”孫老漢連連擺手,林恒還是強行給他塞到了手里。
林恒其實不是忘了,而是不想讓這老頭在車上抽,二手煙會危害坐在后面的老婆孩子。
“有空了來我家玩啊。”客套了兩句,林恒帶著老婆孩子轉身離開了。
這時候鎮上的人也都起來了,林恒直接來到了劉七成開的收購站門前,他正蹲在門前吃早飯呢。
“這么早來賣東西啊?飯吃了嗎?”劉七成笑著說,他迫不及待的想看林恒的凄慘模樣。
“吃了,你看看東西吧。”林恒面無表情的說。
“拿進來吧。”劉七成走進屋,又隨口問道:“你最近還在收桑黃呢?”
“是啊,未來肯定要漲價的。”林恒點頭。
劉七成笑了笑:“我聽說很多地方都開始不收桑黃了,你小心以后賣不出去啊,到時候可別找我啊。”
最近他又找人問了問,越發的確定桑黃無法漲價了。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林恒的臉上沒有任何焦急或者慌亂的神色,很是平淡的說:“你還是給稱這些東西吧,桑黃的事情就不用你擔心了。”
他當然明白劉七成幸災樂禍,瞧不起自己的心理,也懶得反駁什么的,等事實發生了,有他悔青腸子的時候。
“靈芝還是五十塊錢一斤啊,麂子皮七十,松鼠皮三塊。”
將東西稱好,劉七成看著林恒說。
“你這價錢不對,靈芝城里都漲到七十了,這麂子皮怎么也能賣到八十。”林恒搖頭說。
劉七成這是城里漲價他不漲,成了跌價他狠跌,真是黑啊。
劉七成看了林恒一眼,冷著臉說:“不行你拿到城里去賣吧,我這里就這個價。”
林恒一愣,笑道:“劉叔,你這做生意也太霸道了吧,我也不要你按城里的價錢來,你就按照靈芝六十五,麂子皮八十,你也能賺十幾塊錢。”
林恒是打著商量的語氣的,但劉七成當時就怒了,冷笑著喝道:“你把你的東西拿走,愛賣給誰賣給誰,我不收了。”
“不是,我這是好好講生意的啊。”林恒攤手,覺得自己也沒得罪這人吧,怎么還怒了。
“我收多少就是多少,城里貴你去城里賣啊,和我講價錢?你真以為自己收了一千斤桑黃就有這個資本了?你和我還差的遠呢!”
劉七成不屑的冷笑道,他覺得林恒這是在要挾他,想讓他讓價,門都沒有。
今天給你讓了價,那明天我是不是就要給其他人讓價?一個啥都不知道的毛頭小子,真以為自己有本事了?
“呼!”林恒呼了口氣,笑著說:“沒事,不讓價就不讓價,是我的問題。”
拿著東西,林恒轉身帶著老婆和女兒走了。
走出來后,秀蘭拉著他說:“你別生氣,這人一向這樣,不允許人和他講價。”
林恒擺了擺手,笑著道:“沒事,我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