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走路也不冷。”林恒笑著說。
“你爸媽沒來嗎?”三舅魯紅剛好奇問道。
“都來了,他們估計還在后面呢。”
林恒笑著回應道,走進屋將東西放下又說:“這兩個一樣的是給大舅和三舅你們兩個的,有奶粉的是給我外婆的。”
“你來舅家還拿禮物啊,這和你自己家一樣的。”大舅怪罪說道,林恒拿的這東西一看就不便宜,他心里開心,這外甥從小沒白疼愛。
“就是自家長輩所以才拿啊,你們下山也不好走。”林恒笑著說了一句,他兩個舅舅對自己還是很好的,小時候還給他削過木劍,當時讓他在村里拉風了好幾個月。
客套了兩句,三舅魯紅剛給三人倒了蜂蜜水,又道:“你們來的正好,前幾天我們打到了一頭麂子,今天可有好吃的了。”
“那感情好。”林恒笑著說,他記得小時候這兩位舅舅就是這樣,一打到了獵物就會叫自己家人上來吃一頓。
“對了三舅,我外婆呢?”
林恒喝了口水,又詢問道。
魯紅剛指著后面道:“在后面那個屋烤火,我把撿的靈芝給她泡水喝,最近身體好了不少。”
“那我過去看看。”
林恒點點頭站起來,秀蘭抱著曉霞三人一起去了后面另一個火爐房。
林恒走進屋一眼就看到了身形消瘦的外婆,她穿著滿是補丁的靛藍色棉襖。眼窩深陷,臉上爬滿了皺紋,低著頭在那里烤火。看到林恒三人,她愣了愣,似乎沒認出來。
“外婆新年好,我是你外孫恒娃啊。”林恒大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過了幾秒鐘,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伸手抓住林恒的胳膊:“恒娃娃啊,過年好,你來看你外婆我了,好啊好啊。”
她整個人顫巍巍的,但是極為開心。這老人已經七十六了,在這個年代是絕對的高壽。
“是的,我們來給您老拜年了,這是你外孫媳婦兒秀蘭,這是你曾孫女曉霞。”
林恒又指著秀蘭和曉霞介紹道,他外婆只見過兩人一次,他估計她已經忘記了。
“外婆新年好。”秀蘭笑著湊在她耳邊打招呼。
曉霞在林恒的教導下也開口道:“太姥姥過年好!”
老人緩了足足八九秒,才笑著點頭:“好哇,都好都好,曉霞都這么大了啊,上次見還不會說話嘞,時間過得可真快呦。”
讓人林恒秀蘭都吃驚的是老人竟然記得曉霞,真是不可思議。
“曉霞長得真白真俊俏啊,隨我外孫媳婦。”老人摸了摸曉霞的臉頰,又拉著秀蘭笑著道。
秀蘭被說的甜蜜一笑,曉霞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位陌生的老人,似乎是不太理解這種衰老,這種滿臉都是皺紋的樣子。
林恒扶著外婆坐下,她又顫巍巍的詢問:“恒娃娃,你爸媽沒來嗎?我想你媽好久了,給她釀了一壇子稠酒等著呢。”
“來了來了,一會兒就到了。”
林恒連忙回答,看著外婆的樣子心里越發的感動和無奈。
感動是她外婆即便是這樣了對自己對他媽都這么好,無奈的是自己只能看著老人老去,行將就木,做不了任何改變。
她外婆命苦,被他外爺欺負了一輩子,一喝酒就拳腳相加,動輒辱罵抽打。能將他媽舅舅等兄妹六個養大,是靠著她和牛一樣干了一輩子。
等到林恒外爺去世了,她總算是能過上幾天好日子了,但沒過多久就被病魔纏身,年輕時的和牛一樣干活積累下來的傷勢終究爆發了。
村里很多人說她懦弱,林恒最開始也這么覺得。后來見識思考的多了,他才明白不是外婆懦弱,只是因為她遇到了一個爛人。
她是一個像水一樣溫柔慈祥的人,就算被丈夫打罵也從不將氣撒到孩子身上,對子女后輩永遠懷有慈祥的愛,有好東西自己不吃都要留給后輩。
看到老人這副模樣林恒心里百味雜陳,面對這些事情他發現即便是重生了也沒有任何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