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點酒,咱們在那邊的圓桌匯合。”熱弗魯瓦指著柱子邊,一群秘黨成員匯集地說道。
拿著餐盤在桌邊走了一圈,看著還是用蜂窩煤加熱的爐子,卻不知道該吃什么。
“不知道吃什么的話,我建議你試試圣孫烤鴨。”
頗為內向的學者型巫師雅姆瞪大了眼睛,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冒昧了,我是黑帽戰團第五軍團長朱爾丹。”將木夾子放在了盤子上,朱爾丹向雅姆伸出了手。
等到熱弗魯瓦夾著好幾瓶酒回來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原先秘黨成員匯聚之處已經坐滿了軍官與秘黨分子。
秘黨分子們大多都是粗人,和那些僧侶談不來,反倒和這些軍官能玩到一塊去。
尤其是這些軍官們還帶來了紙牌和酒,很快秘黨和軍官的喧鬧聲,都快壓過了演奏的樂隊。
看著那邊的唾沫橫飛,紙牌亂響,馬丁無奈地搖搖頭。
“走,我們去那邊。”
拽著格蘭普文還有幾名布拉戈僧侶,他們走到更清凈的窗邊,正好能看看窗外濃郁美好的夜色。
在窗邊清凈的地方,早就聚集了一批人。
這些人身披制式的教士袍,手持酒杯,低聲地交談著在郎桑德郡的所見所聞。
他們都是新晉高級僧侶,很多都是第一批被布拉戈修道院支援來的。
他們很多人學識并不如這第二批,可現在卻享受著更好的待遇,更優越的地位,這讓很多新僧侶都紅了眼。
不要以為胡安諾派所有僧侶都是完全一心為信民,他們同樣有利益上的追求,只不過教會無法滿足而已。僧侶們與商人們混在一起,秘黨們與軍官們混在一起。
雙方之間就像是有一條紅線,涇渭分明。
舉辦這場宴會的一部分意義就是讓救世軍內部與這些未來同僚們先認識認識。
霍恩還邀請了一些心思剔透的商人加入,讓他們充當潤滑劑和調節者,盡量烘托宴會的熱烈氛圍。
凱瑟琳身邊就圍了一批,只不過他們不是來調節氣氛的,而是來報告的。
“4000雙軍靴,4000雙行軍鞋,你們到現在只交付了三分之一”凱瑟琳的眼睛猛地瞇了一下,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發怒的征兆。
“殿下,我們辦不到啊。”
“這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只要你們通力合作,就一定能辦到!”
“我們的確有困難……”
“什么困難,說出來四個。”
幾名皮革行會的商人與鞋匠行會的商人低頭互相側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夠了,你們再敢玩弄那些小心思,我會讓你們在一年內破產,把你們的家底全部掏光,讓你們全家都去流浪。”凱瑟琳面容優雅,說出來的話卻叫人不寒而栗。
這可不是什么虛言,當初在急流市的時候,凱瑟琳就是靠著內部交易和操控期貨,將好幾個不聽話的工匠大師和富商送去當了流民。
貞德堡的行會本來在霍恩面前就沒什么牌面,更不敢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