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那些所謂的“不僅未來有危險,甚至現在身邊就危險”的言論,很難不叫人不寒而栗。
使者念完報告后,帳篷內就只剩呼呼的風聲與火爐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低埋著頭顱,偶爾有人側頭偷偷窺視孔岱親王。
端坐在熊皮寶座上,親王殿下肉眼可見地僵硬了幾秒。
隨后他站起身,緩步走到了信使前,拿起信紙,自己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臉上卻沒什么變化。
整個帳篷內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拉庫尼奧更是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時刻準備叫停孔岱親王的沖動的動作。
“哈哈哈哈。”孔岱親王忽然笑了起來,“這是離間計,肯定是偽造的,這就是垃圾,我對待垃圾就像這樣!”
說著,孔岱親王飛速將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團,快步走到火爐邊,直接將那些信件丟了進去。
當信件噼啪作響化為灰燼之后,拉庫尼奧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欣慰地微笑著,甚至有一種傻兒子終于長大了的安心感。
“告訴維恩,他愛護士兵,我也一樣,他答應他的投降條件,不是希望得到所謂證據,而是希望能少死一些我的士兵。”
披風橫甩,返身坐回到熊皮王座上,孔岱親王視線瞄向了滿頭大汗幾乎要暈倒的蓋里農。
“至于蓋里農,他雖然識破了離間沒有報告,但他的任務是使者,這不是他該干的事情。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應該如實相報,衛兵,把他送去監牢,祈禱三天以懺悔。”
敕令連的連隊長們在松了一口氣之余,既是同情也是嘲笑地看向了蓋里農。
誰不知道親王心眼小啊,惹了他,你完了。
“沒有,他污蔑我的,維恩什么都沒說啊……”蓋里農這下是真的委屈了,他不明白維恩為什么要陷害他。
他和塞欽格還算是朋友呢!
“好了,雖然灰馬騎士投降了,但明天的攻勢也別停,期間多送送信。他要是打開大門放士兵離開,確認身份就放掉,不要阻攔,反正咱們只要大后天攻下這座城堡就行了。”
在安排了明天的進攻任務后,拉庫尼奧又和他啰嗦了幾句后方穩固的重要性,然后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所有人都走了,除了孔岱親王自己,只剩仆從侍立在一旁。
帳篷的簾子被帶著寒意的春風吹得來回晃蕩,他在王座上坐了幾分鐘,忽然開口:“所有人都出去,把無影人八十叫來。”
幾名端著燈和茶壺的仆從順從地離開了帳篷,整間帳篷頓時昏暗了不少。
見左右無人,孔岱親王忽然從袖子里掏了掏,居然又掏出了那封維恩的信。
以他動作的速度,再藏幾張紙不要太輕松。
接著蠟燭明亮的光芒,孔岱親王仿佛著了魔般讀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還要仔細辨認字跡。
直到教會體系的專屬密探,無影人的到來。
在康斯坦斯大主教離開后,這項權力被教皇分配給了米扎姆,而不是巴尼福斯。
不過在米扎姆時候,他們就又歸了孔岱親王管理,這也是為什么巴尼福斯總是在孔岱親王面前矮一頭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