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刺破空氣,刺破盔甲,如毒蟲般鉆入騎士們的血肉。
鮮血被擠壓著,從它圓滾滾的身體兩側朝外拋出,在騎士的身上飆出一道血箭。
沖在最前方的十幾個方旗騎士們應聲而倒,敕令連的隊形瞬間就有些混亂。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聲帶著回音的嬌喝響起。
爆閃的雷霆如同翅膀一般在讓娜兩翼展開,迅速掠過了騎士們的馬匹。
兩側四五匹戰馬同時肌肉抽搐著翻倒,將背上的騎士甩翻在地。
后側的圣銃騎兵們立刻從缺口殺入,沉重的釘頭錘敲在落馬騎士們的腦袋上,爆裂的血漿甚至從眼縫與甲縫中噴出。
修長的馬蹄在這片小小的區域混亂地踐踏著,無數煙塵升起,夾雜著刺劍扎入騎士盔甲以及騎槍撞飛圣銃騎兵們的清脆響聲。
慘叫聲,馬嘶聲,和人體落地的咚咚聲此起彼伏。
在升騰的煙塵中,經常能看到忽然出現了一個個空洞,那便是鉛子穿透煙塵的軌跡。
隨之而來的,就是某位騎士痛苦的大叫聲。
在能夠近戰的距離上,哪怕讓娜他們使用的是一米二的輕型發條銃,都足以擊破敕令騎士的盔甲。
敕令騎士們可沒錢換白晶鋼盔甲,只在心臟前加裝了白晶鋼內板。
讓娜等圣銃騎兵都是先繞過他們,然后回頭在四五米的地方朝他們背后使用回馬銃。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由于千河谷馬匹相對于敕令連的馬匹較為矮小,所以這些圣銃騎兵都是把戰馬當作優先攻擊目標。
因為戰馬被刺劍扎穿脖子而倒地的,起碼有五六個。艾德蒙騎槍橫掃,將一名圣銃騎兵掃飛落馬,一扭頭,就見遠處兩名圣銃騎兵用銃口對準了他。
他下意識的一縮腦袋,頭盔上就爆出了一團火。
一枚鉛彈被圓弧形的頭盔彈開,巨大的沖擊力帶著艾德蒙腦袋猛地一仰。
狼狽扯住韁繩,艾德蒙急忙用馬刺刺中戰馬肋骨,遠離了這些圣銃騎兵,他又氣又怒用騎槍指著遠處周身纏著閃電的讓娜:“魔女!你們太卑鄙了!”
不過騎兵的交戰總是很短暫的,他們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像步兵那樣停下來坐在馬上肉搏。
在一次沖鋒后,跟著讓娜的圣杯戰旗,剩余的200多名圣銃騎兵們接連脫戰,穿過了艾德蒙率領的敕令連,從他們背后沖出。
按照傳統的騎兵戰規則,此時應該就是進行不斷的8字回旋沖鋒,騎士雙方要不斷地按照“8”的軌跡沖鋒,在交點處對撞沖擊。
在雙方距離最遠的時候,一般就是速度最慢的時候,這是讓娜最清楚的事情。
代表著孔岱親王的金雀戰旗舞動,艾德蒙來到了一個足夠再次發起沖鋒的位置。
他眼睛鷹隼般盯著遠處轉向的讓娜,這些卑鄙的家伙可不好應付。
他們居然能夠和敕令連打出幾乎一換一的戰果,
身體一邊隨著馬背而起伏,他一邊朝著兩側侍從吩咐道:“集結,三角陣,靠近的時候趴……”
“啊——”慘叫聲打斷了艾德蒙的命令,他愕然抬頭,卻看到一片黑壓壓長線從遠處飛來。
該死的,是發條銃手的齊射!
他們從哪兒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