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的《十面埋伏》與馮小鋼的《手機》等商業片，則大多在百花獎收獲提名。
值得玩味的是，金雞獎提名名單里，《手機》毫無蹤影。
很顯然，在金雞評委的評判標準中，商業片始終難以躋身金雞這座“藝術殿堂”。
若不是張藝謀反復強調，《十面埋伏》蘊含文藝片內核，票房只是意外之喜，恐怕也難逃被邊緣化的命運。
王志紋給呂睿打來電話，難掩興奮。
此次角逐金雞影帝，他的競爭對手只有劉威與劉曄二人。
憑借在《當幸福來敲門》中的精湛表現，他認為自己勝算極大！
“到時候可能得由你代表我出席，我不一定能回的來。”
下個月行程已經定好了，呂睿要去好萊塢搞定《潛伏》的拍攝工作，所以頒獎典禮他很有可能去不了了。
“沒問題，獲獎感言我也替你說，哈哈。”
王志紋開著玩笑，他覺得這次呂睿絕對能在金雞上有所收獲。
《當幸福來敲門》那么牛，要是再不給呂睿一個最佳導演或者最佳影片獎，那可真就說不過去了。
掛斷電話的瞬間，姜聞不知何時湊到身后，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勸你別對金雞抱太大指望，那幫評委的尿性，你去了怕是連渣都撈不著。
老姜還在為他的“金雞影帝獎”耿耿于懷呢。
“無所謂。”呂睿將手機隨意塞進口袋里，聳了聳肩，“我都拿到戛納最佳導演獎了，還需要在乎金雞嗎？那就是個添頭而已。”
“倒也是。”
姜聞恍然回過神來，再次拉著他研究起了劇本。
兩人近期陷入了一個很詭異的怪圈中。
呂睿拼命簡化劇情，姜聞卻癡迷往故事里塞各種隱喻。
“這首詩加在這里有什么意義？”
呂睿戳著劇本上新添的一首古詩，難掩疑惑。
姜聞立刻來了精神，抑揚頓挫的念道：“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云千載空悠悠……多好的意境！”
“……”
“那這顆歪脖子樹呢？為什么要特意強調它的形態？”
“樹根下全是石頭，能不歪嗎？”姜聞理所當然的回答著。
呂睿“啪”地合上劇本，正色道：“姜導，我得提醒你一句，隱喻太多了！觀眾又不是偵探，你這講一半又留一半，總不能讓他們猜謎吧？”
隨著劇本打磨得愈發精細，晦澀表達也愈發密集。
很多地方都是以極其隱晦的方式在表達！
電影節評委肯定能看的懂，畢竟人家是專業的。
可要讓觀眾去理解，那簡直就是開玩笑。
“如果你硬要這么拍，那票房肯定高不了。”呂睿索性攤開了跟他講，把事實給擺在了眼前。
“我知道。”姜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拍了拍劇本，目光堅定，“但如果我把故事給講清楚，那它連跟觀眾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上帝送給我的禮物，我必須得把他給拍出來，讓喜歡看的人去看。”
呂睿無奈嘆氣。
中餐就是中餐，西餐就是西餐，端出來個塔斯汀是什么玩意
但看見姜聞一副十分執拗的模樣，他只得是選擇妥協，重新翻開劇本，拿出畫筆，準備繼續畫分鏡圖。
“繼續吧。”
勸是勸不動了，那就盡可能協助他把這個故事講好，讓他去戛納電影節碰碰運氣吧。
“今天就是9月10號，我是來這結婚的，他還說會在路的盡頭等我，他不是胡說嗎？這路有盡頭嗎……”
“……”
呂睿沉默著，三兩筆便勾勒出了人物。
畫布上，頭戴中式草帽，卻用西式戴法歪扣著的布爾喬亞小姐，最終朝著象征資本的右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