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川當然不覺得自己是嫉妒李秋棠的成績。
他覺得自己是在捍衛電影人的尊嚴。
雖然他現在也拍商業類型片了,但他并不認同李秋棠的路線。
他真覺得李秋棠是個產品經理,而不應該稱為導演。
李秋棠出道以來所有的作品,他只認為《風聲》和《時間規劃局》“有點水平”,其他的片子在他眼里全部不入流。
至于李秋棠說的“導演不能信馬由韁,要對得起投資人的錢”,在他這里簡直是胡扯。
如果一個導演被投資人綁住了手腳,不能自由創作,那電影怎么能稱為藝術。
但李秋棠在電影節上說的“評委資格我拿了,說兩句就說兩句吧,不要緊的”卻讓他破防了。
因為這讓他顯得很小氣,好像是他故意找茬一樣,好像是他嫉妒李秋棠當上了戛納評委。
我用得著嫉妒他?可笑。《南京!南京!》拿了圣塞最佳影片,這可是國際a類電影節大獎。歐洲第四大電影節,藝術成分比金球獎高多了。我用得著嫉妒他?
想來想去,問題還是出在女人身上。
秦藍就不應該和李秋棠再有來往!
秦藍知道兩人互相看不順眼,所以她基本不在路川面前提李秋棠,也不在李秋棠面前提路川。
但路川今天從電影節回來,卻破天荒地向她打聽起李秋棠來。
秦藍還在橫店拍戲,接到男友的電話很莫名其妙,但心里那根弦也隨之繃緊,小心地應答著。
“沒聽說他在拍什么戲。”秦藍知道李秋棠幫黃小明救了《匹夫》,但她不打算把這事兒告訴路川,“《時間規劃局》以后,他就一直在休息。”
路川又問她知不知道李秋棠手里在推什么項目。
秦藍還真知道,去年奉天老鄉聚會的時候,李秋棠說他在寫兩個懸疑本子,但寫的很慢,故事結構非常復雜,加上公司的事情多,劇本寫寫停停,預計要兩三年才能完工。
但秦藍依然選擇不跟路川說這個,還沒寫出劇本的項目,算不得數。
“你問這個干嗎,他拍他的你拍你的就是了。”
路川很大方地說:“我怎么說也是他學長,問問而已,我還想跟他合作呢。”
路川要真這么想,秦藍自然很高興,甚至表示愿意當中間人為兩人安排面談。
路川則表示還不急面談,他手里工作還多,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說。
掛了電話,遠在橫店的秦藍心喜男友如此開明大度。埋首劇組拍戲的她怎么知道路川陰陽怪氣李秋棠。
李秋棠在北影節上很忙,雖然沒有帶來新電影,但受邀的活動和采訪一個都不少。
談到新協議下如何面對“好萊虎”,李秋棠樂觀居多,但也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理解審查,也理解有些東西不能拍。但我希望審查尺度能透明公開,而且內外一致。”
李秋棠當然站在國家一邊,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他也會忍不住吐槽:“不是說不能拍鬼嗎,怎么《靈魂戰車2》能進來?”電影審查委員會的自由裁量權太大了,而且審查規則極其不透明,別說李秋棠了,就是一些拍了一輩子的老導演都不一定給拿得準審查委員會的尺度。
“我在拍《風聲》和《時間規劃局》的時候都碰上過這種事,有些修改意見弄的我們劇組都摸不著頭腦。”
“面對好萊虎的沖擊,我們要積極面對,希望總局能在題材和尺度上適當地給我們松松綁。”
李秋棠說:“我其實很想拍神鬼奇幻片,但很多人告訴我不要碰這個題材,要拍也不要做原創,可以拍《西游記》《封神》和《聊齋》這種。”
這段時間以來,有很多導演都說到了新協議下的審查尺度問題,李秋棠的話,只是為這個討論添了一把火,政策層面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總局被罵慣了,無所謂的。
本屆北影節第一勞模當屬楊蜜。
今年,楊蜜預計會有7部電影與觀眾見面,在項目路演現場,楊蜜又敲了三部電影,加上早前確定的,楊蜜手里拿了至少15部電影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