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坐吧。”秦藍讓座。
李秋棠不點菜,把主動權交給秦藍:“客隨主便,你點什么我吃什么,這餐廳我也是第一次來。”
秦藍不跟李秋棠客氣,快速點好菜。
作為中間人,秦藍負責拉近兩人關系,活躍兩人氣氛,話題當然從電影開始講起,但好死不死,黃小明又是她前男友,要是只有她和李秋棠兩個人,她根本不在乎提不提黃小明,但現在路川在,她就不方便主動提黃小明和《匹夫》了。
“你一下定兩部片子,忙得過來嗎?”秦藍問李秋棠。
李秋棠笑道:“慢慢推唄,哪部順利就拍哪部,兩部電影夠我忙活三五年的了。”
“還有那個參天樹計劃。”
“對啊,那個計劃我要跟全程,給他們找資金,找渠道,找團隊。”
“你咋就想做這樣一個計劃?”
“錢得花出去啊。”這真不是李秋棠裝比,秋天業績好,吸引的投資就多,但李秋棠一個導演能消耗多少?他就必須建影院,招新人,開項目,把這些錢花出去。所謂花別人的錢,創自己的業,就是如此。
“剛開始那兩年,為了投資求爺爺告奶奶,現在有人投資了,卻不知道怎么往外花。”
這句是裝比,秦藍和路川都聽出來了。
投資人的錢倒也沒真多到不知道怎么花,光特效公司就是個無底洞,錢要真的夠,李秋棠硬砸都要把墨境天合砸起來。
更別說李秋棠和張釗還想做的其他產業布局,比如動畫、線下劇場、實景娛樂甚至游樂園,這些都要錢,而且要幾十上百億的大錢!
當然,這些不適合現在吹。
但李秋棠光說自己兩部電影連劇本都沒有秋天影業就為他預備下了1.5億的資金,就足夠路川嫉妒了。
他拍戲也有人投資,但資金很不穩定,簡單說他背后沒有固定的財源支持。
他拍《王的盛宴》,從星光國際跳出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找不到投資,沒公司接他的盤,最后又是星美愿意陪他賭一把。
他要有李秋棠那樣穩定的財源支持,他的很多點子就都可以實現了。
但他不能說他羨慕嫉妒李秋棠有穩定投資,不光不能說,他還要嘴硬教訓教訓這位學弟:
“我覺得導演還是不要直接接觸錢比較好,這事兒有制片人管,我們還是要保持創作清醒。”
你在上影節上哭說對不起覃總的時候也是這樣認為的?
秦藍很明顯聽出了路川的意思,神色一下緊張起來。
李秋棠說:“制片人管錢沒問題,但人家投資人是沖著我來的,我得對這筆錢負責。總不能投資人虧了錢,我哭一頓這事就算了吧?我眼淚不值這么些錢。”
這話戳在路川肺管子上!他知道觀眾不爽他動不動就哭,聽完李秋棠的話他也不爽了。
但他控制住了,當場發脾氣有失風度。
“我還是不想讓自己的變得滿身銅臭味,拍電影畢竟是藝術創作,它不是編個筐然后拿出去賣,這不一樣。”他還裝上了,“劇組的錢我從來不過問,有時候制片人找我說錢的事,我說你別找我,我不碰錢,我只管拍戲。”
《南京!南京!》缺錢停拍是誰拉著女演員去陪客戶吃飯來著?
菜上來了,李秋棠先動筷,路川還在說,這回他拿師兄學長的架子:
“我比你多混幾年,一開始拍戲也說要錢要錢,后來發現還是要戲,錢在我這里是第三位第四位的東西。等你多拍幾年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李秋棠只覺得吃不太慣粵菜,東北人吃飯講究入味,粵菜吃食材本味,李秋棠吃不來。</p>